州租个好点的房子都不够!」
「人都是要吃饭的啊!」
王社长又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为了生存,那些人才,纷纷跑出去接私活。
有的去拍洗发水GG,有的去给香港老板的破烂剧组当场务,甚至咱们厂当年拿过金鸡奖的老美工,跑去给东莞的夜总会搞内装修!」
「出去接私活,干个短短几年,一个个腰包鼓了,小汽车都开上了。谁还愿意回到厂里拿那几百块的死工资去搞什麽艺术创作?」
「人才一跑空,厂里彻底没了产出。一千多号人的大厂子,退休职工的养老金要发,在职员工的工资要发,水电费要交,钱从哪来?」
王社长说到这,脸上露出自嘲的苦笑:「为了活下去,厂里憋出一个招——卖厂标!
「」
「只要外面的皮包公司给一笔管理费,哪怕他们拍的是狗屎一样的电影,也能在片头挂上珠江电影制片厂的金字招牌!
现在大家管我们不叫珠影,叫租影!出租的租啊!」
「前几天局里刚找我谈完话,我就悄悄去珠影厂看了一眼。」
「摄影棚里,里面结满了蜘蛛网,设备上蒙着厚厚的一层灰。
录音车间、剪辑车间、洗印车间,那些昂贵的进口设备,看着都像是很久没有动过工的样子。」
「厂里倒也不是没人了,还有一些导演、编剧、美术师在坚守着。
可我跟他们聊天,发现他们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坚守的意义是什麽,过一天算一天,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王社长看着郑辉,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忧虑:「小郑,你说,这麽一个烂摊子,我去了能干什麽?我真怕自己非但没把厂子救活,反而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郑辉沉默了。
王社长描述的这幅景象,他并不陌生。这不仅仅是珠影厂一家的困境,而是九十年代末,全国绝大多数国营电影制片厂的共同写照。
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这些曾经辉煌的电影厂,因为体制僵化、思想保守,正在以无可挽回的姿态,迅速地衰败。
他能有什麽办法?
他现在只是个歌手,一个连电影学院大门都还没迈进去的门外汉。就算他想帮王社长,又有什麽理由和身份?
拍电影可不比写歌,没办法直接说自己是天才,无师自通。
那需要对整个电影工业流程的把控,需要对摄影、美术、录音、演员等各个部门的统筹协调。
这些,都是他没办法直接一句自学成才能解释的通的。进入学校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他是不会贸然动手拍片的。
「王总,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郑辉只能端起酒杯,安慰道:「您刚上任,先把厂里的人心稳住,把内部的帐目理清,这就是大功一件了。
至於怎麽改革,怎麽寻找出路,那是长远的事情,急不得。」
王社长叹了口气,也知道郑辉说的是实话,便不再多言,只是闷头喝酒。
郑辉看着王社长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自己的麻烦,或许能给王社长提供一个微不足道的突破口。
「王总,别光说您的烦心事了。我这边,其实也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你的事?尽管说!」王社长看向郑辉。
郑辉便将自己前段时间通过他,和《少年包青天》搭上线,并且已经和制片人陈勇谈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剧组很快就要筹备了。但我对剧组的财务管理一窍不通,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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