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大家都在津津乐道。还有灵感吗?再来一首?」
郑辉看了她一眼,笑了。
「我的意都在那首诗写了。不过…」他停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餐厅门口等着迎接他们的两位年轻法国女服务员,金发,围着白色围裙,正微笑着站在门廊下。
「正好有一首李白的诗,我觉挺符合现在这个情况的。」
刘敏来了精神:「什麽诗?」
郑辉微微扬起下巴: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念完最後一个字,他抬手往餐厅门口一指,正好指向那两位正在微笑等候的法国女服务员。
刘敏愣了一秒,然後笑出了声。
旁边的老陈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
+ :
笑入胡姬酒肆中。
异域的酒肆,异域的姑娘,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千多年前李太白在长安做的事,郑辉今晚在坎城也做了。
只不过长安城的胡姬换成了法兰西的女服务员,银鞍白马换成了金棕榈奖盃。
不同的时代,同样的少年意气。
「走吧,进去了。」郑辉收回手,回头对张国立和李雪建他们招了招手,然後率先迈步走向餐厅大门。
法国女服务员们向他微微欠身,用带着南法口音的英语说了句「bn, mn」,侧身让开了路。
张国立跟在後面,低声跟李雪建说了一句:「这小子引经据典的功夫太溜了。」
李雪建也点头赞同
……
餐厅内部很温馨。
石墙上挂着几幅普罗旺斯风景画,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留声机。
两张长桌拼在一起,剧组的人坐一边,记者们坐另一边,中间只隔着一个花瓶。
菜还没上,面包和橄榄油先端上来了。侍酒师打开了第一瓶勃艮第白葡萄酒,挨个给杯子里倒上。气氛很松弛。不是正式的采访场合,更像是一群人在异国他乡吃了一顿热闹的饭。
刘敏虽然采访本没收起来,但问的问题也都是闲聊性质的。
「你这趟来坎城,最大的感受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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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想了想:「累。」
「累?」
「不是身体,是精神上。
你在红毯上走的时候不会觉累,站在舞台上拿奖的时候不会觉累。但回到房间关上门,那种疲倦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然後第二天睁开眼,又继续。采访、会议、谈判、演出,一个接一个。」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白葡萄酒:「不过我不抱怨,也不好意思抱怨。
这种累,是奢侈的累。全世界有多少导演做梦都想要这种累,轮不到他们。」
刘敏笑了笑,在本子上记了一行。老陈在旁边插嘴:「你接下来的计划呢?回国还是继续在欧洲待着?」
「先在欧洲待一阵。专辑要趁热打铁跑宣传,从坎城去伦敦,在伦敦待半个多月,跑电台电视台。六月中下旬估计还有音乐节。七月份应该能回国。」
「电影呢?《爆裂鼓手》什麽时候在国内上映?」
「这个要跟中影那边沟通。」郑辉说:「今天已经跟中影那边通了电话,初步聊了一下。拷贝数量和排片的事情还在商量。」
「能透露一下吗?」
郑辉摆了摆手:「还没定呢,等定了再说。」
是一个身材矮胖的法国中年男人,围着围裙,手里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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