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合上本子,看着陈建国。
这不仅仅是个厨子,这是个会计。
而且,当兵的人,守规矩,重纪律。
让他管库房,管发货,比谁都放心。
“你会开车吗?”郑辉问。
“会,考过证,但没大山开得好。”
“能打吗?”
陈建国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的一块红砖。
他走过去,捡起砖头,放桌上单手砍下。
“咔嚓。”
红砖断成两截。
“擒拿格斗是基本功,要是有人敢动连队的给养车,我拿大勺也能敲碎他的脑壳。”
郑辉站起身:“行,就是你们俩了。”
这年头,找个会计容易,找个能打能做饭的会计,那是捡到宝了。
“跟我走,去县城。”
……
县城,中国银行网点,郑辉带着两人走进大厅。
现在的治安不算太好,特别是乡镇路上,车匪路霸不少,郑辉回来都是带着存折,回县城再取钱。
他来到柜台前,把存折递进去:“取两万三。”
柜员清点完钞票,把一叠老人头递了出来。
郑辉数了两万块放进贴身口袋,手里留了三千块。
他转身,把钱递给身后的两人。
“一人一千五,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
林建军和林卫国看着手里的钱,手都在抖。
一千五。
这年头,县城里的公务员一个月也就几百块,他们在土里刨食,一年到头除去吃喝,能不能剩下一千五都难说。
“老板…这也太多了。”陈建国结结巴巴地说。
郑辉摆摆手:“不多,跟我干,以后常年出门在外,家里顾不上,这点钱是给你们安家的。”
两人对视一眼,把钱攥紧:“老板放心!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
回到宗族祠堂,天已经擦黑了。郑辉把那两万块钱拿出来,放在八仙桌上。
三叔公正在泡茶,看见钱,眉头皱了起来:“阿辉,你这是干什么?”
郑辉拉过椅子坐下:“三叔公,这两万块,您收着。前面是给族里的孩子们助学,这部分是给村镇别家的。马上九月开学了,学费、书本费,还有住校的生活费,都从这里出。”
三叔公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皮的账本,翻开递给郑辉。
“你上次留的八千多块,还没花几个钱。”
三叔公指着账本上的字:“你看,给二房的阿强交了欠的学费,一百二。给五房的小红买了新书包和文具,三十五。给村小修了桌椅板凳,二百一…
就算加上别的族,这一两年也花不完。”
郑辉低头看去。
账目记得很细,每一笔支出后面,都有经手人的签字,还有领款人的红手印。
三叔公叹了口气:“你这钱,族里省着花呢,大家都知道这钱来得不容易,是你爸妈拿命换来的。谁家孩子领了钱,大人都要拉着孩子冲着你家祖屋磕头。”
郑辉合上账本,把那两万块钱往三叔公面前推了推。
“三叔公,别省,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交学费不够,得吃肉。
您看村里的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读书费脑子,营养跟不上,书也读不进去。现在不补,长大了再怎么吃也补不回来。”
“这两万块,您拿去买肉,买蛋,买牛奶,每天给上学的孩子加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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