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早有预料,郑辉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李雪建似乎是怕郑辉担心,立刻补充道:「协和医院的大夫说了,因为发现得太早太早了,是绝对的早期。癌细胞只在声带附近一小块区域,完全没有扩散的迹象。」
「医生说,这种早期的,治疗起来最方便也最简单。
不用开刀,做一个疗程的放疗,再配合一些药物,基本上就能完全清除。
而且几乎不会有任何後遗症,听力和声带都能最大程度地保留下来,以後我还能继续演戏,还能继续说话。」
李雪建的语气越来越激动,甚至带上了哽咽:「郑导,我老李这条命,这张嘴,是你给的啊。
大夫说了,这病要是再拖个一年半载,等症状明显了再去查,那就彻底晚了,到时候别说演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我这条老命,就是让你从阎王爷手里给硬拽回来的!」
听着电话那头李雪健真情流露的感激,郑辉的心里也有些感慨。他知道,因为自己的
出现,这位值得尊敬的老戏骨,避开了前世那条最痛苦的道路。
「李老师,您千万别这麽说。」
郑辉的语气真诚:「我哪有那麽大本事,我一直都说,您是吉人自有天相。这事儿说到底,是您自己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您愿意屈尊来拍我这个新人导演的戏,我哪有机会天天在片场听您说话?
如果不是您愿意相信我这个晚辈的冒昧提醒,您可能也就把这事儿当成普通上火给放过去了。」
「所以啊,这一切都是您自己的福报。我就是恰好路过,给您提了个醒而已。」
这番话,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回给了李雪建自己,既充满了对前辈的尊重,又消解了对方那沉重的救命之恩。
李雪建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声,他知道郑辉是在宽慰自己,但他心里那份恩情,却已经牢牢刻下。
「好,好,我不说这些了。」
李雪建顿了顿,郑重地说道:「」以後,只要是你郑辉有需要,不管什麽事,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你一句话,我随叫随到,分文不取。」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约定等李雪建做完第一个疗程,身体好转後一起吃饭,才挂断了
电话。
十二月九日,郑辉在机房里完成了全部的数字剪辑工作。
他亲自将那张至关重要的剪辑决策表交到了洗印厂老师傅的手中,并详细交代了几个关键段落的色彩处理要求。
剩下的套片、调色、混音等流程,他全权委托给了制片人老周去盯着。
这位北影厂的老江湖虽然在艺术创作上没什麽天赋,但论到盯流程、催进度、和各个部门打交道,绝对是一把好手。
做完这一切,郑辉终於可以暂时从导演的身份中抽离出来。
是时候,去处理一下自己作为歌手郑辉的事务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范彬彬带着惊喜的声音:「辉哥!」
「在干嘛呢?没打扰你拍戏吧?」郑辉的嘴角带起微笑。
「没呢,刚拍完一场戏,在旁边候场休息呢。」
范彬彬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躲在角落里接的电话:「你忙完了吗?」
「嗯,电影的粗剪刚做完,剩下的交给制片人盯着就行了。」
郑辉一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边说道:「我准备出发去澳门了。」
「澳门?」
「对,澳门回归的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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