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逆天惹人怀疑,又要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令人惊艳的才华。
这种分寸感,郑辉拿捏得死死的。
「吃饭啦!爷俩别聊了,快洗手过来!」谢夫人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意犹未尽的学术交流。
饭桌上,四菜一汤,都是些家常的京城口味。红烧带鱼、清炒时蔬、一盘凉拌西红柿,外加一锅三鲜汤。
谢飞特意开了一瓶上了年份的茅台,非要给郑辉倒上一小杯:「今天算是个好日子,这杯酒,庆祝你正式迈进这道门槛。」
「谢谢老师。」郑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席间,谢飞一边吃着菜,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小辉啊,九月份开学报到,你这马上也是正儿八经的科班生了。对於以後的路,你自己是怎麽规划的?」
郑辉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老师,音乐这条路,我会继续走,那是我的根基,也是我积累资本的手段。
有音乐这条路攒钱,电影上我就不打算随便,只会拍自己想拍的。」
谢飞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郑辉:「想当导演,光有理论可不行。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你就算在考卷上写出朵花来,到了片场,不知道灯光怎麽打,不知道怎麽调教演员,不知道现场出状况了怎麽兜底,那你充其量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你不是缺少实践吗?」谢飞指了指刚才被他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卷列印纸:「你去把那份东西拿过来。」
郑辉起身,将那卷列印纸拿到了饭桌旁,低头一看,封面上印着—《益西卓玛》。
「老师,这是?」
「我最近正要启程去XZ,筹备这部新片子。剧本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八月初就要正式开机。」
谢飞看着郑辉,语气严肃带着考教意味:「你翻翻看,给我说说你的第一感觉。
说得好,这趟X之行,你就跟着我去:说得不好,你就给我乖乖等九月份去学校教室里坐着啃书本!」
这是一场突击考试。
郑辉翻开了那份剧本大纲,虽然脑海中关於《益西卓玛》的成片清晰无比,但他依然装作初次阅读的模样,一行行、一页页地仔细看着。
整个餐厅安静了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谢飞也没有催促,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半个小时後,郑辉合上了剧本。
「看完了?」谢飞擦了擦嘴:「说说吧。这故事,你怎麽看?」
郑辉组织了一下语言,抬起头直视着谢飞的眼睛:「老师,如果只看表象,这似乎是一个藏族女人和三个男人之间纠缠了一生的爱情悲剧。
但我看这剧本,觉得爱情只是一层壳,您真正想拍的,是Xz这半个世纪以来的历史变迁,以及在这片严酷土地上,隐忍、顽强且充满悲悯的生命力。」
谢飞的眼睛微微一亮:「继续说。」
「益西卓玛,她就是中国传统劳动妇女的一个缩影,甚至可以说是那片土地的化身。」
「而围绕着她的三个男人,其实代表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和阶级。」
「桑秋,青梅竹马,最後却皈依佛门。他代表的是Xz根深蒂固的宗教精神力量。
他对益西的爱是发乎情止於礼,那本仓央嘉措的诗集,是他们精神的纽带。
桑秋这个角色的存在,给整部电影定下了一个超脱世俗,带有宿命感的基调。」
「贡萨,庄园的地主少爷。
他爱益西,但这爱里夹杂着阶级上的居高临下,是亵玩,是把益西当成了一件精美的私有财产。
他代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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