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能把人的心一点点揉碎。」
张国荣真切地感受到了郑辉对艺术的敏锐嗅觉和共情能力。
「辉仔,你真的很特别。」张国荣由衷地感叹道。
他带着几分好奇的语气问道:「其实我今晚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看报纸上说,你这张《半生》的十一首歌,从创作到录制小样,真的只用了四天时间?」
「虽然媒体喜欢夸大其词,但我自己是做音乐的,我知道那些歌的编曲和词作底蕴有多麽恐怖。
四天写出这样一张足以传世的专辑——这实在让我有些难以想像。」
看着张国荣充满求知慾的眼睛,郑辉谦虚地笑了笑:「哥哥,您做这一行这麽久,应该知道,创作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像是上天突然开了一扇窗。」
「那几天在酒店里,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脑子里突然就涌现出了无数个在社会底层挣紮的普通人的画面。
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音符和文字就像是自己长了腿一样,拼命地往纸上跑。我也只是刚好在那四天里,把它们记录下来了而已。
「灵感好,加上一点点运气罢了。」郑辉客气得体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张国荣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後洒脱地笑了起来:「好一个灵感好!老天爷既然赏了你这碗饭,你就得好好端着。以後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唱一首你写的歌。」
「那是我的荣幸,只要您开口,词曲随时奉上。」郑辉笑着答应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厅里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地宣布庆功宴的重头戏开始。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酒店的厨师长推着一辆铺着红绸的餐车缓缓走到大厅中央,餐车上,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烤乳猪。
在香港的传统里,切烤乳猪是任何重大庆典和开机仪式上必不可少的环节,象徵着红红火火、大吉大利。
郑东汉站在餐车前,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
「辉仔!来!」郑东汉大声喊道,向郑辉招手。
在全场所有高管、天王天後、当红小生的注视下,郑东汉一把将郑辉拉到了舞台的最中央,把瓷盘塞到了郑辉的手里。
「今晚的奇蹟是你创造的,这第一盘,由你来切!」
郑辉没有推辞,他握着瓷盘,用力地切开了烤乳猪。
「好!大卖!长红!」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香槟的木塞接连被拔出,金色的酒液喷洒在半空中,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切完乳猪,正式的应酬环节开始了。
郑辉端着酒杯,被郑东汉拉着,穿梭在各大高层和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中间。一杯接一杯的香槟和红酒下肚,各种商业互吹、恭维、试探的言辞在他耳边不断萦绕。
「辉仔,乾杯!以後多照顾啊!」
「郑生,下张专辑一定要给我们部门留点好差事啊!」
在这种名利场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一句笑容背後都藏着对资源和利益的渴望。
郑辉保持微笑,应付着每一个前来敬酒的人,好似游刃有余。
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这种场合。
在接连喝了七八杯酒,感觉胃里有些微微发热後,郑辉趁着郑东汉被几个台湾分部的老总拉去谈话的空档,悄悄地退出了人群的中心。
他绕过喧闹的舞池和拼酒的吧台,径直走到了宴会厅最内侧的vip休息区。这里是专门给郑东汉等几个最高层留的座位,此刻因为大家都在场中应酬,反而空无一人。
郑辉呼出一口酒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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