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仔,你知不知道你这十一首歌,除了能杀那些在社会里打拼的中年男人,还能杀哪一批人?」
郑辉看着地图上的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若有所思:「游子?」
「聪明!」郑东汉眼中满是赞赏:「就是游子!」
「新马泰那些地方,华人占了多大的比例?
那边的人就是一群漂泊的游子!几代人下南洋,在异国他乡紮根,他们受过排挤,受过白眼,靠着骨子里的拼和韧才在那边挣下一份家业!」
「你那首《飘向北方》,里面那种异乡客的漂泊感,你以为只适用於北漂?不!它同样能紮进那些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华人的心里!」
「还有《父亲》、《爸爸妈妈》
那些早年下南洋的人,有几个能给父母养老送终?多少人连父母最後一面都没见到?
你歌词里写透了那种对父母的亏欠,那种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悔恨。」
「你这十一首歌,在香港和台湾,是都市男人的安眠药;但到了东南亚,那就是那些海外游子的催泪弹!」
「我给你安排了四天时间,两天新加坡,两天马来西亚的吉隆坡。不用跑太多通告,就去当地最大的华人电台做专访,然後办两场签售会!」
郑东汉目光如炬:「这会让这把火,烧透整个南洋!」
五月五日,当郑辉空降新加坡时,整个樟宜机场被当地的华人围得水泄不通。
环球唱片提前在当地电台预热的《飘向北方》和《父亲》,已经让这座城市的华人圈子彻底炸开了锅。
在新加坡最大的华人电台YES933的直播间里,发生了一幕让所有人动容的画面。
当郑辉在直播中抱着吉他,现场弹唱《父亲》时,导播室接进了一位七十多岁老华侨的热线电话。
「郑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颤抖,夹杂着福建口音:「我十七岁离开老家来南洋打拼,临走前,我阿爸塞给我两块大洋。後来,後来时局乱了,我再也没能回去——」
「刚才听你唱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我心里痛啊!」
老人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我连我阿爸最後一面都没见着,我连他埋在哪个山头都不知道啊——」
老人的哭声,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新加坡的华人社区。
无数开着车的司机在路边停下,伏在方向盘上泪流满面;无数在餐厅里吃饭的华人放下了筷子,红着眼眶看向窗外。
在那一刻,郑辉的歌声已经超越了流行音乐的范畴,成为了一条连接海外游子与故土,连接遗憾与亲情的灵魂纽带。
随後的吉隆坡签售会,更是演变成了一场震撼人心的情感宣泄。
排队买CD的,不仅有十几岁的年轻学生,更多的是那些穿着朴素、满脸风霜的中年人,甚至有坐着轮椅由儿女推着来的白发老人。
他们不会疯狂地尖叫,也不会举着应援牌。他们只是紧紧握着那张《半生》的CD,在郑辉签下名字时,用夹杂着各种方言的普通话,对他说一句:「郑生,多谢你的歌,让我回了趟家。」
短短四天的东南亚行程,郑辉用无可匹敌的音乐质量和共情能力,将这片市场彻底收入囊中。
五月八号深夜,郑辉结束了东南亚的行程,乘机返回香港。
车在半岛酒店楼下停稳後,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对林大山——
说:「大山哥,我去前面的便利店买瓶苏打水,你先去大堂等我吧。
「老板,我陪你。」林大山想要跟上。
「没事,就几步路,没人认得出我。」
郑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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