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首歌里那一往无前却又无可奈何的漂泊感。这仅仅是个开始,就如此抓人。
紧接着,是《无名的人》。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第三首,《无名之辈》。节奏骤然加快,那是被压抑到极致後的怒吼。
第四首,《消愁》。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当唱到这八杯酒的时候,郑东汉好像看到了无数个在酒局上强颜欢笑,在深夜里独自呕吐的中年男人。
第五首、第六首——
郑东汉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郑辉的歌声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耳膜和心脏。
直到最後一首,《父亲写的散文诗》。
「一九八四年,工地的钱还没结完,儿子躺在我身边,睡得那麽甜——」
当最後那句带着哽咽和叹息的尾音在空气中彻底消散,卡带自动弹起时,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郑辉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着茶,静静地等待着这位乐坛教父的评判。
足足过了五分钟。
郑东汉才缓缓地从那种被音乐死死扼住喉咙的室息感中挣脱出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他盯着坐在对面的郑辉,那眼神,极其复杂。
他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怪物—一个才十九岁的少年,凭什麽能写出这种把四五十岁男人的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放在火上烤的词曲?
但同时,他那眼神,又像是在看一个聚宝盆!
「辉仔——你知不知道,你搞出了一个什麽东西?」
「一张符合您要求,专门用来掏成年人钱包的专辑。」郑辉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
「这哪里是掏钱包!你这是在要他们的命!」
「神作——绝对的神作!
不管是立意、旋律、还是歌词的深度,这十一首歌,哪怕是单独拎一首出来,都足够让那些所谓的金牌制作人吃一辈子老本!
而你,居然把它们揉在了一张专辑里!」
郑东汉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直线电话,手指用力地按下了几个按键。
「喂,只要现在人在香港的编曲,让他们马上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全部到我办公室来!对!不管他们在给谁做歌,全都给我停下!」
郑东汉对着电话咆哮完,猛地挂断了听筒,转头看向郑辉。
「这张专辑,不能用常规的流程走!一首歌一个编曲师慢慢磨太慢了,我要让他们多线进行,同时开工!我要用环球最好的编曲团队,来给这十一首歌穿上最华丽的战袍!」
「不仅是编曲要最好,录音棚我也要最好的。」郑辉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着。
「刚才这些小样,只是骨架。郑先生,既然这张专辑签在了环球,而且录音带版权大部分收益归公司,那在制作费用上,您可不能抠门啊。」
郑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敲诈意味。
「很多歌,比如《曾经的你》、《无名之辈》,用普通的合成器或者MIDI做出来的鼓点和吉他声太假了,根本压不住那种沧桑感。我要用真乐器,全部用真乐器实录。」
「你小子,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想使劲烧我的钱?」郑东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豪气。
「烧!随便你烧!只要能把这张神专完美地呈现出来,这点制作费算个屁!
,,郑东汉走到郑辉面前:「你刚才说录音棚要最好的?宝丽金以前确实有全亚洲最好的棚,可惜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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