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的光晕。
陈长福即惊且喜,几欲抱起那镜子亲上一口,却被陈长青一个眼神制止——此乃仙家至宝,岂可轻慢亵渎?
几人压抑着激荡心绪,将法诀传递细读,借着卷中注释默默背诵。
那一个个玄奥字句,如种子般落入心田,只待他日生根发芽。
《周易》有言:“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此刻他们拥有的,何止是“器”?分明是一把劈开命运枷锁的钥匙。
翌日清晨。
村子里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如千百条轻柔的丝带,在晨曦中袅袅升起。
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将远山近树都晕染成一幅淡墨山水。
陈春泽背着手,慢悠悠从田埂上走过。
“陈叔,今儿个可是有什么喜事?”田里有人笑着招呼。
陈春泽低头一瞧,是外甥叶玄。
这孩子生得憨厚老实,眉眼敦和,说话却向来讨巧,是村里少有的懂分寸的年轻人。
“这田的青穗长得喜人!”陈春泽哈哈一笑,指着田里绿油油的稻禾,中气十足。
玉鲲村四大姓,叶、姜、陈、姬。叶姓是第一大姓,三成以上村民皆姓叶,若能拧成一股绳,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陈春泽虽不刻意结交,也从不得罪。
“嚯,那是沾了长福兄的喜气!”叶玄双手撑着锄头,恭恭敬敬,“长福兄娶了那样贤惠的嫂子,陈家这是双喜临门哪!”
“你小子,忒会说话!”陈春泽笑着摆手,心里却熨帖得很。
他晓得叶玄指的是陈长福前些日子的婚事。
新妇姜氏,邻村殷实人家的次女,生得虽非绝色,却乖巧懂事,性情温婉。
进门这些日子,对丈夫体贴,对公婆恭顺,与几个小叔也相处和睦。
陈春泽冷眼瞧着,这姜氏是个守得住嘴的。
他打算等她诞下子嗣,再适当透露些家中机密——同住一个屋檐下,过度遮遮掩掩,反会平生嫌隙。
“倒是长青不愿娶妻,平安也到了年纪……”陈春泽捻着胡须,目光在田间劳作的人影间逡巡。
他想起老兄弟叶叔的女儿,那个叫叶璇汐的丫头。
那孩子他见过几次,圆脸盘,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三月里初绽的山桃花。
今年也该十四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与自家平安年齿相当,又是从小认识的情分。
“回去问问平安的意思。”陈春泽心里盘算着,“若是事情妥当,过些日子便提着雁去问名。”
《仪礼·士昏礼》有六礼之序: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陈家虽非士族,该有的礼数却一样不能少。
他慢慢踱着步,和几个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今年的雨水、田里的收成、哪家又添了丁。
身后,炊烟渐散,晨雾将消。
又是一个寻常的秋日。
可他知道,从昨夜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陈家后院,晨光初透。
陈长青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双目微阖,神态沉凝如古井。
他手中捧着那卷抄录的《祭引法》,已不知研读了多少遍。
身旁,陈平安也是同样的姿势,只是眉头微蹙,显然正在努力体悟那玄之又玄的“祭引”之意。
陈长福坐得稍远些,一遍遍默诵经文,额角隐见细汗。
他是家中长子,肩上担子最重,可这仙法于他似乎格外艰涩。
陈长生最小,也坐得最稳。
这孩子自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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