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长青上了岸,低低唤了一声。
芦苇荡中应声探出陈平安的脑袋,脸上又是泪又是笑。
陈长青刚欲展开手掌展示玉石,变故突生——
那玉条“嗡”地一震,竟从他掌心挣脱,化作一道白光,如乳燕投林般,“嗖”地没入陈平安怀中的镜子里!
“什么?!”
兄弟二人大惊失色。
紧接着,更惊人的景象出现了。
镜面骤然亮起刺目白光,整面镜子仿佛成了一轮小月亮,光芒吞吐不定。
湖面上的月光受到牵引,纷纷向镜子汇聚而来,形成一道道乳白色的月晕,如百川归海般投入镜中。
镜身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挣扎、蜕变。
陈平安吓得几乎脱手,陈长青却一把按住镜子,低喝:“抱紧!莫松手!”
兄弟二人四只手,死死抱住那面发光的镜子。
掌心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光芒越来越盛,最后“轰”的一声轻响——
光芒骤然收敛。
镜子恢复平静,依旧是那面灰青色、破碎的镜子。
只是镜背那个诡异符号,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像用银粉勾勒过。
而镜中的陈山河,此刻却如遭雷殛。
那道白光撞入镜中的刹那,海量信息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关于“道”与“法”的传承。
《太阴吐纳练气诀》、《月华纪要秘旨》、《虚空经》……一个个名目闪过,无数修炼法门、符文阵法、丹器秘术,如星辰般在他意识中展开。
信息太多太杂,冲击太大,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黑——
爽快地晕了过去。
金红色的朝霞爬上天际时,兄弟二人回到了家。
陈春泽端坐在红漆木桌旁,一夜未眠的他眼中有血丝,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听着两个儿子将夜探月照湖、镜纳玄玉的经过细细讲完,良久,才缓缓点头:
“做得不错。”
这三个字很轻,却让陈长青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父亲认可了。
陈长福在一旁长出一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下。
他与父亲昨夜翻来覆去,脑海中尽是各种可怕的猜测:两个孩子遇险了?被仙人发现了?还是……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人平安归来,还带回了镜子的秘密,这已是天大的幸事。
陈春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景象。
晨曦洒在瓜田上,露珠晶莹;大黄狗在窝边打转,等着开饭;远处的玉鲲村,炊烟正袅袅升起。
一派安宁祥和的田园景象。
可他知道,这份安宁,从昨夜起,已经不一样了。
陈春泽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咱们这屋前门后院不算小,后院靠着后山,前面两片瓜田——我寻思着,把瓜田撅了,建两间屋子。左右拱卫,连成一大院。前门一关,不虞让人偷窥了去。”
这话他早些年就有打算。
四个儿子一天天长大,眼看就要分家。
按照村里习俗,儿子成婚便分出去单过,父母跟着长子。
可陈春泽不这么想。
他从军那些年,见过大户人家的气象:高墙深院,嫡亲聚居,读书的读书,习武的习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样的家族,才能在这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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