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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素来沉凝寡言的青年,难得露出满足的神色。
“我得了驱邪术。”
两人聊了一阵,陈长福才缓缓睁眼。
他望着三个弟弟眼巴巴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摊开手:
“我得了净衣术。”
三个弟弟连忙安慰——净衣术也是仙法,能除尘净体,居家旅行都很实用。
陈长福笑着点头,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黯然。
忍耐许久的陈长生终于按捺不住,兴奋地宣布:
“我已经凝聚了玄景轮!”
“这么快?”陈平安惊叹一声,疑惑地偏过头,“我们方才祭灵丹符种,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全凭了法镜之力。”陈长生望向案上的法镜,目光诚挚,“这镜子自会凝聚月华,用来淬炼灵气真真是事半功倍。”
陈长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长福却忽然开口:“听闻书中道,人体有灵根,法力贯体便知其所在。长生,你替我们几个哥哥看看,这灵根生在何处?”
他说得随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方才祭灵丹符种时,分明比两个弟弟吃力得多。
那白丹入体的刹那,他只觉丹田中一片混沌,符种在其中沉浮不定,几乎难以安驻。
他拼尽全力,才勉强将符种稳住。
他隐约觉得,自己在这仙道上,恐怕不如两个弟弟。
陈长生将左手搭在最近的陈平安肩上,阖目凝神,法力如丝,探入三哥经脉之中。
“其气升腾,呼吸不止,如鱼踊跃……”
一炷香过去。
他睁开眼,面色微变。
“没有……”
他愣了愣,赶忙将手搭在陈长青肩上,法力再探。
又过了许久,他的手微微颤抖,转而去探陈长福——
然后,他面色苍白地收回手。
“没有,怎么会没有?!”
他盘膝坐下,闭目入定,法力贯通全身,在自己体内细细搜寻。
没有。
他明明已是胎息境修士,明明已凝聚玄景轮,明明已能运转法力、施展法术——
可他的周身经脉、五脏六腑、三百六十五处穴位,没有一处是传说中的“灵根”。
他颤抖着翻开《太阴吐纳练气诀》的传承记忆,那开篇第一句便如利刃刺心:
“灵根者,大道之基也。天地灵气自灵根引入,周流百脉,凝而为法。凡无灵根者,任尔仙诀妙法,终不可入道门。”
终不可入道门。
陈长生望着这句经文,嘴唇微微发颤。
他已是胎息境修士。
可他没有灵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这“修士”身份,全凭那枚祭灵丹符种维系。
若无祭灵丹符种,他依旧是那个读了几本书、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家幼子,与仙道无缘,与凡人无异。
意味着他陈家上下五人,从父亲到兄长,皆是凡躯俗骨,无一人身具灵根。
意味着——
他忽然抬起头,望向坐在廊下、默默饮茶的陈春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父亲,您说得对。”
“这法镜,亦是我们家灭门之祸。”
陈春泽放下茶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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