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里那帮大爷,还有宫里那位……”
他撇撇嘴,没直接说崇祯,
“猜忌心重,听信谗言。
腊月初一,直接把袁崇焕给抓了,扔进了锦衣卫大牢。
罪名是啥‘擅杀毛文龙、纵敌深入、箭射满桂’。”
“什么?!”
赵率教一拍桌面,震得碗筷一跳,他霍地站起来,
眼睛瞪得血红,因为酒意和愤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胡说八道!纯属放屁!
袁元素(袁崇焕字)或许专擅,或许有错,但绝不可能通敌!
纵敌?他娘的千里驰援,血战广渠门,这叫纵敌?!
朝廷里那帮混账东西!
还有皇上……皇上他怎能如此……如此昏聩!”
他气得口不择言,最后“昏聩”两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若是在以前,他绝不敢如此非议君上,但现在,他“已死”,
心中对朝廷那点敬畏早已消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被辜负、被冤枉的悲愤。
“袁督师下狱,关宁军那边直接就炸了营。
祖大寿当夜就带着一万多人跑回山海关了。” 王炸补充道。
赵率教颓然坐下,仰头将碗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
他仿佛能看到关宁军将士惊惶愤怒的脸,能想到山海关此刻是怎样的人心惶惶。
大敌当前,自毁长城!何其愚蠢!何其可悲!
“那……那现在京城谁守?” 窦尔敦憋着气问。
“还能有谁?”
王炸苦笑,
“皇帝没法子,临急抱佛脚,启用满桂为武经略,让他统领城外那些七拼八凑的援军。
满桂是能打,可他那脾气,跟各方关系都僵,手下兵马又杂,这担子……不好挑啊。”
听到满桂的名字,赵率教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王炸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什么:
“而且据我‘看’到的一些可能,如果局势没有大变,
满桂他在接下来的永定门之战中,恐怕会力战殉国。”
“哐当!”
赵率教手里的酒碗掉在石头上,没碎,滚了两圈,酒液洒了一地。
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满桂他……他会……”
王炸缓缓点头:“十有八九。”
赵率教呆坐在那里,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想起那个同样脾气火爆、作战勇猛、经常跟自己吵得面红耳赤的宣大汉子。
他们是不对付,互相看不上眼,在袁崇焕手下没少明争暗斗,
让袁督师头疼不已,最后只好把他调去蓟辽,把满桂留在宣大。
可那毕竟是曾经在一个锅里搅过马勺、一起在辽东跟建奴真刀真枪拼杀过的同袍!
听到他可能战死的消息,赵率教心里没有半点快意,
只有一股悲怆和物伤其类的凄凉。
他突然站起身,对着王炸,深深一揖到地,声音恳切:
“王兄弟!
老哥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有常人不及之手段!
满桂……满桂虽与我不睦,但其人忠勇,乃国之干城!
如今国事糜烂至此,良将凋零,若能救他一救,
或许……或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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