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忠心……崇祯脑子里过了一遍,竟发现找不到一个能完全放心的人。
袁崇焕的下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也扎在所有统兵大将心里。
周延儒窥着崇祯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陛下,满桂将军虽性情刚直,然忠勇可嘉,屡经战阵,尤擅骑战,颇能克制建奴。
如今袁……袁崇焕去职,关宁军离心,
满桂将军及其麾下宣大兵,实为京畿最为可恃之战力。
不如……晋其职衔,委以重任,令其总统城外诸军,以御建奴?”
让满桂上?
崇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御案。
他当然知道满桂能打,也不喜欢袁崇焕,用他倒是不用担心“通敌”。
可满桂那脾气,那直肠子,能处理好和各路援军、还有朝廷这些文官的关系吗?
别没等建奴打来,自己人先闹起来。
但他还有的选吗?
孙承宗一时来不了,其他人要么没能力,要么不敢接这烫手山芋。
建奴可不会等他慢慢挑人。
崇祯沉默了很久,久到下面站着的四位重臣腿都有些发酸,额头见汗。
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力气。
“拟旨。”
崇祯恢复了平静,
“加满桂太子太保,改武经略,总领京师城外各路援剿官兵,赐尚方剑,准便宜行事。
旨到即行,不得延误。”
“陛下圣明!” 四人连忙躬身。
圣明?
崇祯心里苦笑。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是拆东墙补西墙。
他仿佛能看到,这道旨意发下去,满桂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骂骂咧咧地接过担子,
再跟兵部、户部为了粮饷器械扯皮,跟其他总兵为了谁打头阵谁守侧翼吵架。
可他能怎么办呢?
这大明朝的皇帝,当得真他娘的憋屈!
崇祯挥挥手,让大臣们退下。独自坐在空旷的暖阁里,
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只觉得那风像刀子,刮在脸上,也刮在心里。
城外,满桂的大营。
旨意送到的时候,满桂正在校场上骂人。
骂的是宣府来的一个参将,动作太慢,队伍混乱。
“就你们这怂样,上了战场也是给鞑子送人头!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练!往死里练!”
太监尖着嗓子宣读完圣旨,
把那个装着“武经略”印信和“便宜行事”敕令的盒子递过来时,
满桂愣了好一会儿,没敢接。
“满将军?满经略?” 宣旨太监小声提醒。
满桂这才回过神,一把抓过盒子,看也没看就夹在胳肢窝底下,
脸上表情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娘,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亢奋和烦躁。
“武经略……总领城外各路援剿官兵……”
他嘀咕着,忽然扭头朝刚才被他骂的参将吼道:
“看什么看?继续练!
还有,去把大同来的王总兵,保定来的李巡抚,
还有那些七七八八的援军主事的,都给老子叫过来!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儿!”
他知道这是崇祯没辙了,把他推出来顶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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