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一边“哐哐哐”地敲着破锣,一边在庄子各处巷弄和佃户聚居的破屋区扯着嗓子吆喝:
“都出来!前院集合!所有人!男女老少都出来!”
“快点!别磨蹭!好汉爷有话要说!”
“再不出来,惹恼了好汉爷,小心吃刀子!”
吆喝声中,还夹杂着他和其他几个被放家丁对某些躲着不肯出来的佃户的呵斥和推搡。
一时间,原本死寂的庄子又骚动起来,
充满了惊恐的喊声、孩子的哭闹和杂乱的脚步声。
不到一刻钟,前院那片血腥未干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百十号人。
全是柳家堡的佃户和底层仆役,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穿着补丁摞补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旧棉袄或单衣,
在这初冬的夜里冻得瑟瑟发抖,脸上是常年劳作的菜色和此刻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们挤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站在台阶上的王炸,
更不敢看满地还没清理的尸首和血迹。
空气里弥漫着恐惧、血腥,还有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各种气味。
王炸自从穿越到这该死的明末,除了半路上遇到那逃难的一家三口,
还是第一次如此直面、如此集中地看到这么多这个时代最底层的百姓。
看着他们麻木、惊恐、唯唯诺诺的样子,
看着他们身上那遮不住风寒的破烂衣裳,
他心里对“明末乱世”、“人吃人”这些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前世在孟加拉和印度的贫民窟,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有点“习惯”了。
他甩甩头,把脑中无关的杂念抛开。
“咳咳!”
王炸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说,各位乡亲们!”
下面的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更多人把脑袋埋得更低。
“都抬个头!听清楚了!”
王炸喝道,
“欺压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柳阎王柳万贯!
已经被老子宰了!就躺在里面!”
他指了指上房方向,
“还有那些祸害庄子、糟蹋女人的建奴鞑子,
也全被老子送去见阎王了!
从今往后,这庄子里,再没人能逼你们交六成租,
没人能随便打杀你们,也没鞑子能祸害你们的妻女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激起了一圈涟漪。
不少人偷偷抬起眼皮,惊疑不定地看向王炸,
又看看旁边那些不住点头的家丁,似乎想确认这消息是真是假。
“但是!”
王炸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他抬手指向遵化城的方向,
“这并不代表你们就安全了!
就在那边,遵化城!
已经来了好几万建奴大军!
他们打破遵化之后,就会像蝗虫一样扑过来,到处烧杀抢掠!
你们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人群里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不想死的,就听老子的!”
王炸继续道,
“庄子后院的粮仓里,我还留了不少粮食!
库房里还有布匹,地上那些铜钱,你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