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和赵率教对视一眼,眼中寒光凛冽。
“老赵,走,”
王炸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看向后院那黑沉沉的建筑,
“咱们去‘请’柳老爷出来,好好算算总账!”
王炸刚要迈腿往后院上房冲,赵率教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王兄弟,”
赵率教脸上溅的血还没擦,眼神里烧着一团火,声音又冷又硬,
“你先歇歇。
这老畜生,让老哥去抓。
有些旧账,老子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跟他算个清楚!”
说完,他不等王炸回应,把刀往地上一拄,
腾出双手活动了一下指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随即大步流星,径直朝着那扇紧闭的黑漆铁门走去。
王炸张了张嘴,没喊出声,只好站在原地,
看着赵率教的背影撞开那扇虚掩的铁门,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紧接着,那黑沉沉的上房里就爆发出赵率教炸雷般的怒喝:
“柳万贯!老匹夫!给老子滚出来!!”
这声吼带着沙场血战磨砺出的煞气,震得房梁似乎都在颤。
随即就是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声响,
男人杀猪般的尖叫和哭嚎:
“好汉饶命哇!不关我事!都是建奴逼的……”
女人尖利刺耳的哭喊,夹杂着孩童受惊的大哭。
“砰!哗啦——!”
像是沉重的实木桌子被猛地掀翻,
砸在地上,上面的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哐当!咔嚓!”
又是什么精雕细琢的木架子被推倒,连同上面摆放的瓶瓶罐罐一起粉身碎骨。
“啪!咣!咚!”
瓷器清脆的爆裂声,木器沉闷的断裂声,东西被狠狠掼在墙上的撞击声……
混杂着赵率教压抑着怒火的斥骂和柳家人鬼哭狼嚎的求饶,从那屋里不绝于耳地传出来。
王炸伸着脖子听,刚开始还咧着嘴,觉得老赵这火发得挺带劲。
可听着听着,他脸色就变了,一拍大腿,
心疼得在原地直跳脚,冲着屋里大喊:
“哎!哎!老赵!赵哥!手下留情啊!轻点砸!
我操……那听着像是黄花梨的桌子!
老木头了!值钱!
还有那响声……别是青花瓷吧?
哎哟卧槽!可千万别是鸡缸杯!
那玩意一个能顶半座庄子!老鼻子钱了!
你留着啊!留着咱换军饷!换粮食也行啊!!!”
显然,屋里正怒火中烧的赵率教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压根不理。
那打砸的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更激烈了,叮叮咣咣,噼里啪啦,
跟开了个瓷器铺兼木工作坊似的,热闹非凡。
王炸喊了几嗓子,见毫无作用,只得讪讪地闭上嘴。
他听着里面代表巨额财富灰飞烟灭的破碎声,
龇牙咧嘴,一副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的模样。
最后无奈地砸吧砸吧嘴,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安慰起自己:
“算了算了……砸就砸了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柳家完了,不还有王家、李家、钱家么?
这北地的土老财,家里估计也榨不出多少真正的好油水,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