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正琢磨着是找个背风处歇脚,还是趁天黑前再多赶一段路,
忽然,他的目光捕捉到前方河谷拐弯处,有几个小黑点正在跌跌撞撞地移动。
“有人!”
他低喝一声,勒住枣红马,同时抬手示意赵率教停下。
赵率教也立刻警觉,眯眼望去。
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但能看出是三个人影,行动似乎有些慌张。
“藏起来,看看情况。”
王炸低声道。
两人迅速牵着马,躲到一片茂密的枯灌木丛和几块大石头后面,从缝隙中悄悄观察。
那三个人影越来越近。
是一个面黄肌瘦的三十来岁汉子,穿着打满补丁破袄,
手里还拄着根木棍,背上还背着一个破烂的包裹。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瘦弱,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的妇人,
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
孩子冻得小脸通红,瑟瑟发抖。
三人脚步踉跄,神色仓惶,一边走一边不断回头张望,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是逃难的百姓。” 赵率教低语,有些不忍。
“看看再说。” 王炸比较冷静。
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谁知道是真是假。
等那一家三口跌跌撞撞跑到离他们藏身处只有十几步远时,
王炸朝赵率教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从石头后闪身而出,拦在了路中间!
王炸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明军制式的腰刀,刀刃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赵率教也手按刀柄,警惕的看着三人。
“站住!” 王炸低喝一声,一身煞气。
那一家三口猝不及防,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待看清道路中间的两个大汉,更是亡魂皆冒。
那汉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额头撞在冻土上“砰砰”响,绝望的哭嚎道: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俺们就是逃难的苦哈哈,身上啥也没有!
求军爷高抬贵手,放过俺们吧!给条活路吧!”
那妇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紧紧抱着孩子,
把头埋在孩子身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大声。
孩子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
“起来说话!”
王炸皱了皱眉,用刀尖虚指了一下,
“我们不是官军。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跑什么?”
那汉子闻言,磕头的动作顿了顿,偷偷抬眼,
瞥见王炸和赵率教虽然拿着刀,但衣着破烂,风尘仆仆,
不像是正经官兵,倒真有点像……山匪?
他心里更怕了,但见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颤抖着爬起来,依旧弯着腰,不敢抬头:
“好……好汉爷!俺们……俺们是前面柳家堡的佃户……”
“柳家堡?” 王炸和赵率教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对,柳阎王……不,是柳老爷家的佃户。”
汉子语无伦次,
“老爷……老爷他投了鞑子了!
前两天鞑子兵来了,老爷又是送粮又是送钱,把鞑子兵请进庄子里住下了!
庄子里现在有十好几个真鞑子兵呢,凶得很!”
他越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