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树干粗略对齐,屏息,扣动扳机。
“嘣!”
弩弦震动,箭矢飞射而出!
“笃!”
一声闷响,箭矢深深钉入树干,箭尾急颤。
赵率教走过去查看,箭尖嵌入木头近两寸,
威力足以在近距离射穿无甲目标,甚至对镶铁片的轻甲也能构成威胁。
“好弩!”
赵率教忍不住赞道,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他抚摸着粗糙却坚实的弩身,心中震动。
这王兄弟只用了一晚上还有几根木头皮筋就做出如此利器,
若大明军卒能普遍装备此等弩械,辅以严格训练,战力必能提升一大截!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是“已死之人”,
这弩又是王炸私制,何去何从,轮不到他操心,也不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王炸听着赵率教的夸赞,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这算啥,临时凑合的玩意儿。等找到尤世威,
想办法搞点铁料,哥们儿给你弄把真正带劲的!
保证比这个强十倍。”
他把另一把弩背在身后,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和弹夹,
又将几支做好的简易箭矢插在临时用布条编的箭囊里,递给赵率教一个。
“行了,收拾利索了。
老赵,把弩拿好,咱们这就出发。
先去昌平,会会那位尤总兵!”
赵率教郑重点头,将弩背上,紧了紧行囊。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被巨石半掩的山洞,转过身,牵着枣红马“小龙”和黑马“黑云”,
踏着清晨林间的薄霜和微光,向着西南方向,
迈开了亡命天涯的第一步。
两人牵着马下了山,眼前是起伏的丘陵和更远处连绵的燕山余脉,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苍茫萧瑟。
官道是决计不能走的,那里现在是后金游骑和明军溃兵交织的危险地带。
找了块背风的巨石后面暂歇,王炸蹲下身,
随手捡了根枯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老赵,咱们现在大概在这儿,”
他在泥土上戳了个点,代表鸡鸣山附近,
“要去昌平找尤世威,直线距离不算太远,
但得绕过遵化这个大火坑,还有黄台吉铺开的兵马。”
赵率教也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简图,
眉头紧锁,下意识就用上了行军布阵的思路:
“不错。如今东西两侧皆不可行。
东面是遵化围城战场,必有建奴重兵。
西面官道及平原地区,恐有建奴游骑哨探,亦不安全。”
“所以,”
王炸的树枝从那个点向西南方向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刻意绕开了代表遵化的大圈,
“咱们得钻山沟,走小路。
大致方向是往西偏南,贴着燕山余脉的边沿走。
我琢磨着,可以从这一带,”
他用树枝点了点鸡鸣山西南一片区域,
“找山谷密林穿过去,经墙子路或者曹家路那边,想办法进入密云地界。
那边山多林密,能避开建奴大队人马,只要小心点他们的哨探和山里的土匪流寇就行。”
赵率教仔细看着王炸划出的路线,微微点头。
这条路线虽然绕远,且山路难行,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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