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主帅于死地是什么下场!”
黄台吉看也不看地上的无头尸身,将染血的顺刀“哐当”一声掷于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狂暴的怒气无处宣泄,转身一脚将身旁沉重的硬木矮几踹得横飞出去!
几上的地图、令箭、笔墨纸砚稀里哗啦砸了一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啊——!!”
他发出一声受伤猛兽般的低吼,状若疯狂,又踢又砸,
将大帐内能碰到的一切陈设砸得稀烂,碎片四溅。
帐内所有贝勒、大臣、将领,包括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
以及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多尔衮、多铎,此刻全都吓得匍匐在地,
额头紧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喘一口,只有黄台吉破坏的巨响和粗重的喘息在回荡。
黄台吉的暴怒,半是真怒,半是驾驭局面的必须。
真怒于难以承受的损失和濒临破产的计划,
表演,则是为了震慑所有心思浮动的人,尤其是那些蒙古台吉,
用绝对的恐惧压住他们可能萌生的异心,并将自己接下来的任何战略调整,
都披上“为兄弟复仇、雪此奇耻”的正当外衣。
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之后,帐内响起了混杂着愤懑和惊惧的声浪。
“明狗……明狗何时练出了如此悍不畏死的兵?又有那等妖……犀利的火器?”
一个甲喇额真声音发干,心有余悸地低语。
“幸……幸好,终究是将这股明军全数剿灭了……”
另一个将领擦着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颤抖着声音回道。
若是让这样的明军多来几支,这次入塞,岂不是步步杀机,寸步难行?
“大汗!”
三贝勒莽古尔泰脾气最暴,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他抬起头,虬髯戟张,双目赤红,
“十二弟不能这么白死!几千勇士的血不能白流!
请大汗给臣一支令箭!
臣愿亲为前锋,踏平遵化,杀尽城中每一个明狗!
用他们的血和头,祭奠十二弟和死难勇士的英灵!”
他的怒吼像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帐内同样憋着一口恶气的满洲将领的血性,
纷纷跟着嘶声请战,帐内一时杀声盈耳。
而大贝勒代善则依旧跪在那里,眉头锁成了“川”字,沉默得像块石头。
他年纪最长,经历的风浪最多,想得也更深更远。
阿济格部的覆灭,不仅意味着西线门户洞开,
更预示着明军可能出现了他们不了解的厉害手段或人物。
军心已然动摇,蒙古各部态度暧昧难测,
大汗虽盛怒杀人立威,但接下来的路……他心底忐忑不已。
这时,被亲随搀扶起来的多尔衮,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挣脱搀扶,再次跪倒,朝黄台吉重重磕头,前额撞地咚咚作响,
抬起时已是一片青紫,稚嫩的脸上混合着未干的泪痕和一种近乎怨毒的决绝:
“大汗!四哥!求您!
求您让我和十四弟(多铎)上阵!
我们要给大哥报仇!我们要亲手砍了那些明狗的脑袋!
祭奠大哥!求大汗成全!”
多铎也在一旁,抽噎着,用尽力气点头,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大帐之内,复仇的怒吼、悲痛的呜咽、惊疑的私语、惶恐的沉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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