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什么危险，我管不了。

    千里迢迢，能不能活着回到家，看你们自己的命。”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奴隶眼中升起的微弱希望又变成更深的恐惧和茫然，接着说：

    “第二，不想回去，或者觉得回去也没活路的，也站起来！跟着他——”

    王炸指了指特木尔，

    “去他的部落生活。我保证，他们不会把你们当奴隶，你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干活，吃饭，成家。

    哪里黄土不埋人？哪里活不是个活？留下来，至少眼前有饭吃，有地方住，不用马上担心被饿死或者被杀死。你们自己选。”

    话说完，窝棚前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血腥营地的呜咽声。

    奴隶们面面相觑，似乎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选择。

    回家？家在哪里？还有家吗？路上真的能平安吗？留下来？跟这些蒙古人一起生活？他们真的不会像巴图部一样对待我们？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胆子稍大些、看起来以前像是个小商贩模样的中年男人，颤抖着爬起来，扑通跪下，对着王炸连连磕头，哭道：

    “军爷！军爷大恩大德！小的们……小的们愿意留下来！

    只要……只要这位蒙古头人真的说话算数，不拿我们当牲口，给我们条活路，我们愿意留下！我们……我们给军爷立长生牌位！”

    有人带头，其他奴隶也纷纷爬起来，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地表示愿意留下。

    回大明？那太遥远，太危险了。眼前能活命，能有口饭吃，才是真的。

    王炸看向特木尔。特木尔立刻上前，用生硬的汉话，拍着胸脯大声保证：

    “我，特木尔，茂明安部巴尔思的儿子！我向长生天发誓！也向侯爷保证！

    你们跟我们回去，就是我们部落的人！有肉一起吃，有活一起干！谁欺负你们，我砍了他！”

    他的保证虽然粗鲁，但透着草原汉子的直爽。奴隶们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比在巴图部时那种朝不保夕、猪狗不如的日子，强了百倍。

    这时，那几个负责驱赶牲畜的茂明安部牧民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向王炸和特木尔汇报：

    “侯爷！少头人！清点出来了！羊抓回来差不多四千只！牛有五百多头！

    马……好马加上驮马，有差不多一千三百匹！还有些跑散的，正在收拢！收获太大了！”

    王炸点点头，对这个战果很满意。他大手一挥，下令道：

    “牛羊，还有马匹，凡是能走的，全部先赶回你们茂明安部的营地，好好养着！

    受了重伤、走不动的牲畜，别浪费，全都就地宰了！

    剥皮，剔骨，肉分好！今晚，就在这儿，咱们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兄弟们！也让他们——”

    他指了指那些惊魂未定的汉人奴隶，“吃饱肚子！”

    命令传下，众人欢呼。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集散落的兵器和有用的东西。

    茂明安部的牧民们则熟练地开始宰杀那些伤重的牲畜，架起大锅，准备今晚的庆功宴。

    王炸又对特木尔说：

    “帐篷里那些零碎，什么金银器皿、绸缎布匹、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还有他们抢来的货物，你带人进去收拾，都归你们部落了。我们只要牲畜和马。”

    特木尔和他手下的人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那些帐篷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巴图部抢了那么多年，积攒的家底肯定不少！侯爷竟然看不上，全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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