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来的一番折腾,剧烈的颠簸和冰冷的死亡擦身感,
像一盆冰水,猛然浇在王炸被暴怒和杀戮充斥的脑门上。
他浑身一震,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猛地涌上头顶,
眼前的血色世界仿佛瞬间褪色、失真,耳边嗡嗡作响,
只剩下枣红马痛苦的嘶鸣和自己如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
“嘶——!”
王炸倒抽了一口凉气。
清醒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肌肉的酸软撕裂,
虎口的崩裂,还有被不知何处划开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他差点握不住手里那根沾满血肉又沉重无比的狼牙棒。
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尸山血海,残肢断臂,层层叠叠。
还能站着的明军,寥寥无几,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围困。
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理智回归后的余怒,和深深的疲惫。
“妈的……”
他低骂一声,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用尽最后一点蛮力,他双臂肌肉贲起,
将那根浸饱了鲜血的狼牙棒,朝着前方建奴最密集的地方,狠狠掷了出去!
沉重的狼牙棒呼啸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腥的弧线,
“轰”地一声砸进人堆里,顿时传来一片惊呼和惨嚎,砸倒了好几个。
趁着敌人一时混乱,王炸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那把他许久未用的***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艹尼姥姥的野猪皮!都给老子去死!!!”
他咆哮着,抬手就射!
几乎没有瞄准,完全凭感觉!
“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冷兵器交锋的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
距离最近的几个建奴,无论是试图冲上来的步兵,还是正在张弓搭箭的弓手,
脑袋上瞬间爆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完全无法理解的“妖法”和恐怖杀伤,
让周围的建奴攻势一滞,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
他们惊恐地看着王炸手里那个冒烟的铁家伙,
看着同伴莫名其妙地脑袋开花,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王炸趁机大口喘息,迅速检查了一下弹药。
满弹匣加上六个备用弹夹,不能全打光,得留点保命。
他飞快地换上一个新弹夹,同时用没握枪的手轻轻拍了拍枣红马血肉模糊的肩膀,
“好伙计,撑住!”
他一边警惕地举枪对着周围蠢蠢欲动的敌人,一边焦急地在尸山血海中寻找赵率教的身影。
任务完不成是其次,要是这老家伙死了,今天他自己也别想活着冲出去!
眼睛急速扫视着,终于,他在自己侧后方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率教!他还活着!
但情况岌岌可危。
这老头正背靠着一匹受伤倒地的战马,单膝跪地,
用那柄卷刃的重刀支撑着身体,勉力抵挡着两名建奴甲兵的围攻。
他周围,包括身后,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明军了。
只有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尸体,有建奴的,更多是明军的,几乎垒成了一堵矮墙。
正是这些尸体和几匹惊惶乱窜的无主战马,
暂时阻挡了更多建奴涌上来,才让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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