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根细树枝,正板着脸,对着面前两个蹲着马步、汗流浃背的半大孩子指指点点。
“艾能奇!腿!往下蹲!屁股撅那么高干啥?想上天啊?”
“刘文秀!胳膊端平!抖什么抖?早上没吃饭吗?再抖加练半个时辰!”
艾能奇和刘文秀小脸憋得通红,腿肚子都在打颤,但咬着牙不敢动。
他俩现在是王炸的徒弟,张之极代师授艺,练的就是最基础的站桩和力量。
张之极可不管他们年纪小,操练起来一点不含糊,完全是把他们当新兵蛋子收拾。
王炸背着手,溜溜达达走过来,站在旁边看。
看到张之极用树枝轻轻抽打艾能奇姿势不对的小腿,看到刘文秀累得龇牙咧嘴还不敢放下的胳膊,他不但没阻止,反而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
“嗯,之极这小子,有点严师的样子。这俩小崽子,是得好好捶打捶打。”
王炸心里嘀咕,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玉不琢不成器,这俩未来的“大将”,现在不多吃点苦头,将来怎么扛事儿?
校场另一边,其他的战士们也在热火朝天地训练。
有练队列走正步的,有练瞄准的,有练刺杀的,喊杀声和口令声响成一片。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氛围中。
王炸正看得津津有味,姜名武快步走了过来,凑近低声道:
“侯爷,赵铁柱派出去摸秦岭周边情况的侦察兵,回来了好几拨。人都聚在您大帐那边等着回话呢。”
“哦?回来了?走,听听去。”王炸来了精神,对校场那边喊了一嗓子:
“之极!窦尔敦!别练了,都过来,听听消息!”
张之极应了一声,用树枝点了点艾能奇和刘文秀:
“你俩,继续蹲够时辰!不准偷懒!”
说完才和闻声跑来的窦尔敦一起,跟着王炸往中军大帐走去。
大帐里,已经等着五六个风尘仆仆的侦察兵,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睛都挺亮。
见王炸几人进来,连忙起身。
“都坐,坐下说。”王炸自己先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跑了不少路吧?先喝口水。一个一个说,把你们看到的,打听到的,关于秦岭边上那几个王爷的事儿,都说道说道。”
一个年纪稍长的侦察兵先开口,他是往东南方向去的:
“侯爷,团长,窦营长。小的们顺着官道往东南走,到了汉中府地界。
那边最大的主子是瑞王,叫朱常浩,听说是万历皇帝的儿子。
王府在汉中城里,看着挺气派,墙高门厚的。
府里养着的护卫、仪仗什么的,估摸有七八百号人,穿戴比一般卫所兵强点。
王府名下的庄子、山林,老鼻子多了,光在汉中府附近,能数得上号的好水田,少说也得有万把亩。
不过这瑞王有个怪癖,不太爱住王府里头。
他信佛信得厉害,在秦岭北边山脚底下,自己掏钱修了个挺大的庙,叫‘瑞云寺’还是啥。
他一年里多半时间就住在那庙里,王府的事儿好像都交给下面长史、太监们打理。”
另一个往东北方向去的侦察兵接着说:
“侯爷,我们往东北到了平凉府。那边的王爷是韩王,叫朱亶……呃,朱亶塉,是太祖爷儿子的后代。
韩王府也在平凉城里,看着有些年头了,不如汉中瑞王府新。
府里私兵不算多,大概三四百人吧,主要是看家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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