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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条路也不好走。
往西迁移,拖家带口,牛羊马匹一路消耗。路上要经过其他蒙古部落的地盘,人家不欢迎,就得靠刀枪开路,抢粮食,抢草场。
这又和明朝的边境挨得近,宣府、大同那边的明军也不是瞎子,
虽然朝廷为了让他牵制后金,偶尔给点赏赐,可对他部众靠近边境劫掠的行为也十分警惕,摩擦不断。
林丹汗感觉自己就像个钻进风箱的老鼠,两头受气。
东有追兵,西有地头蛇,南边还有时刻提防他的明国。
科尔沁那点找茬的破事,跟这些生死存亡的大麻烦比起来,反倒不算什么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林丹汗啐了一口,对着东方沈阳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又对南方长城的方向皱了皱眉,
“黄台吉,明朝,还有科尔沁那些狗腿子,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在河套站稳了脚跟,恢复了实力,再回来跟你们一一算账!”
他定了定神,开始下令各部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向着西南方向的黄河河套地区进发。
牛羊被驱赶起来,勒勒车发出吱呀呀的响声,妇孺老弱爬上马背或车厢,
整个察哈尔部就像一股庞大而疲惫的浊流,在夏日的草原上,缓缓向着未知的西方涌动。
等待他们的,不是水草丰美的乐园,而是更多的征战、吞并、挣扎,以及四年后那场注定失败的决战和病逝他乡的凄凉结局。
只是此刻,这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末代蒙古大汗,还在一片困顿中,做着复兴黄金家族荣光的大梦。
林丹汗带着他那些拖家带口的部众,像一片沉重的乌云缓缓压向西方,
这把西边河套地区的大小部落吓得够呛,首当其冲的就是已经归附了后金的土默特部。
土默特部的首领俄木布楚琥尔,最近觉都睡不踏实。他在归化城的宫殿里,天天都能接到东边传来的坏消息。
“台吉!林丹汗的人马过了大黑河,正在往西挪!看那架势,是奔着咱们丰州滩的草场来的!”探马气喘吁吁地回报。
“台吉!西边的鄂尔多斯几个小部落派人来求救,说林丹汗的前锋已经和他们的人打起来了,抢了好几百头牛羊!”
“台吉!咱们派去张家口互市的人回来了,说明朝那边把市赏全停了,还说咱们是‘附虏叛逆’,以后一粒盐、一尺布都不给咱们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得俄木布楚琥尔头晕眼花。
林丹汗那头饿狼要来了,明朝这个老主顾翻脸不认人了,西边的邻居也被打得哭爹喊娘。
他土默特部夹在中间,就像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整顿兵马!把所有能上马拿刀的男人都召集起来!守住咱们的牧场和归化城!”
俄木布楚琥尔拍着桌子下令,声音有点发虚。
他知道自己部落几斤几两,跟林丹汗那些被后金赶得红了眼的亡命徒硬拼,胜算不大。
光靠自己肯定不行,得找帮手。找谁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东边的新主子——后金大汗黄台吉。
他立刻派了最得力的儿子,带着重礼和恳切的求援信,骑快马赶往沈阳。
信里把林丹汗说得十恶不赦,如何威胁大金在漠南的疆土,如何残害已经归附的部落,
最后恳求“天聪汗”速发大兵,救援土默特,共击林丹汗这个“蒙古叛徒”。
使者派出去后,俄木布楚琥尔心里还是没底。
沈阳离这儿太远了,黄台吉刚在明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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