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旗面正中,用金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脚踏祥云,昂首向前。麒麟上方,是五个斗大的黑色楷书:
“大明灭金侯”。
红旗金麒麟,在五月的草原风中猎猎展开,耀眼夺目。
这正是大明侯爵仪制中,赐穿麒麟服者,行军时所用的标识旗号!
那参将和看清旗帜的明军,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灭金侯?!他怎么会在这里?!
关于这位“灭金侯”的种种匪夷所思的事迹,早就随着朝廷的塘报和无数张嘴巴,像风一样刮遍了大明九边的每个角落。
一百来人,在永定门外,对阵黄台吉七八万大军,非但没死,还把奴酋气得吐血昏死,建奴几万人马狼奔豕突……
刚开始听到这消息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嗤之以鼻,觉得这牛吹得都没边了,要么是说的人疯了,要么是听的人傻了。
可白纸黑字的塘报就摆在那儿,上面盖着兵部的大印。
更吓人的是,都说皇上当时就在永定门城头上,亲眼看着,当场就亲口封了这人“灭金侯”。
后来朝廷下的各种文书、知会里面,也明明白白写着,若灭金侯过境,各关隘城池务必给予方便,不得阻拦。
这么一来,由不得人不信了。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像听神话,可谁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
这样一位能逼退数万建奴、让皇上亲自擂鼓封侯的凶神,谁敢惹?嫌自己命太长吗?
此刻,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金麒麟“大明灭金侯”旗号,再联想到那些越传越玄乎的事迹,
眼前这两百多明军,包括那个参将,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烟消云散。
“哐当!”
“当啷!”
不知谁先扔了刀,接着就像传染一样,兵器掉了一地。
那参将脸色灰败,滚鞍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旗帜方向连连磕头,嘴里喊着: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末将不知是侯爷驾到,冲撞虎威,死罪!死罪啊!”
他一带头,其他明军也慌忙下马,黑压压跪了一片,头都不敢抬,有些胆小的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王炸带着人冲到近前,勒住马。
他翻身下来,目光扫过这片刚刚经历屠杀的小小营地。
几顶破毡包还在冒着黑烟,有的已经烧塌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牧民的尸体,大多是老人和男人,有的脑袋已经被砍下,不知滚到了哪里。
一顶倒塌的帐篷边,露出半截光溜溜的女人身子,一动不动。
血腥味混着焦臭味,弥漫在空气里。还活着的,只剩下五六个吓傻了的孩子,缩在一起,脸上身上都是血和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连哭都忘了。
王炸的牙咬得咯咯直响,腮帮子绷出硬棱。
他大步走到那跪着的参将面前,抬脚就狠狠踹在他肩膀上。
“砰”一声,那参将直接被踹得向后翻倒,又赶紧爬起来重新跪好。
“说!为什么杀这些百姓?!”王炸声音冷得掉冰碴。
参将磕了个头,战战兢兢地辩解:
“回……回侯爷,这些……这些是鞑子,是兀良哈部的附庸,杀了他们,是为防……防止他们日后犯边……”
“放你娘的屁!”
王炸暴喝一声打断他,
“防边?你告诉我,是这些路都走不稳的老人能犯你大明的边,还是这几个还没马腿高的孩子能去抢你大明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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