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阿济格骂了句娘,
“四个老手让人一锅端,连个响动都没传回来……算了。”
他摆摆手,像赶苍蝇。
“眼下大事要紧。
鸡鸣山那边埋伏照旧,多派两队探马盯着西边来路。”
他转身盯着地图上那道山缝,眼里冒出光来,
“等吃了山海关这几千骑兵,咱们就去敲遵化的城门。
听说城里粮仓满得冒尖……”
几个额真跟着笑了起来。
帐外风声呜咽,卷来远处兵卒粗野的笑闹和马蹄刨地的声响。
......
鸡鸣山的坡地后头,天还没亮透。
阿济格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啃着一块昨晚剩的羊腿骨,啃得啧啧作响。
几个甲喇额真猫在他旁边,眼巴巴瞅着。
“都藏严实了?”阿济格吐出一块骨头渣子。
“主子放心,”
一个额真咧嘴笑,指了指两边山坡,
“弓手猫在草窝子里,马都拴山沟后头了,保准连个屁都不带放。
步兵趴沟沿上,枪尖子都用草盖住了。”
阿济格伸长脖子往下面那条土路瞅了瞅。
路不宽,曲里拐弯从两坡中间挤过去,像条冻僵的死蛇。
“嗯。”
他含糊应了声,把光溜溜的骨头一扔,在皮袍子上蹭了蹭油手,
“让儿郎们都憋住了,没我号令,谁他妈敢露头,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站起来,猫着腰沿着坡脊往后走,一路走一路看。
左边坡后头,一群弓手正挤在一块避风。
有个老家伙把弓弦解下来揣怀里捂着,怕天冷断了性。
旁边个小年轻冻得直流鼻涕,拿袖子一抹,亮晶晶的。
“主子!”
看见阿济格过来,一群人赶紧压低嗓子喊。
“嘘!嘘!”
阿济格赶紧竖手指头,
“喊个屁!老子是来给你们拜早年的?”
他走过去踢了踢那流鼻涕的小子靴子,
“憋回去!等会儿明军来了,你这一吸溜,全暴露了!”
小子脸憋得通红,硬生生把鼻涕又吸了回去。
右边坡上是步兵。
几个老兵油子正凑在一块,从怀里摸出个小皮囊,你一口我一口传着喝。
阿济格鼻子灵,闻着味就过去了。
“喝什么呢?”
几个兵吓得一哆嗦,皮囊差点掉地上。
“主……主子,就……就点抢来的地瓜烧,暖……暖暖身子。
”一个老兵赔着笑,双手把皮囊递过来。
阿济格接过来灌了一口,辣得直咧嘴,把皮囊扔回去:
“少喝点!等会儿别脚软滚下去!”
“不能,不能!”
老兵嘿嘿笑,
“就等明狗来呢。主子,听说山海关的兵富得流油?”
“富个屁!”
阿济格骂道,
“再富能有遵化城里富?
打完了这仗,进了城,东西随便你们抢!娘们儿随便你们玩儿!”
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阿济格溜达回自己那块石头后面,一屁股坐下。
天边开始泛鱼肚白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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