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谢谢您这些年照顾我生意。以后……以后常联系。”
“会的。”
挂掉电话,陈默开始整理电脑里的文件。他把所有的交易记录、研究笔记、数据表格都备份到移动硬盘里。然后,他格式化电脑——这不是营业部的电脑,是他自己买的,现在要带走了。
整理完电子文件,他开始整理实物。两个文件柜里的上市公司年报、调研纪要、行业报告,他挑了一些核心的装进纸箱,剩下的准备处理掉。书架上那些翻烂了的投资经典:《证券分析》《股票大作手回忆录》《漫步华尔街》《金融炼金术》……他会全部带走。
最后,是房间本身。
陈默环顾这间住了七年的亭子间。四平米,朝北,终年阴冷潮湿。墙上有霉斑,天花板有裂缝,窗户关不严实,冬天漏风。但就是在这个小房间里,他画出了第一张K线图,读完了第一本投资书籍,构建了第一个交易模型。
在这里,他经历过无数个不眠之夜:为亏损焦虑,为错过的机会懊悔,为系统的某个参数苦思冥想。也在这里,他有过顿悟时刻:突然理解了某个投资原理,突然发现了某个市场规律,突然想通了长期困扰自己的问题。
这个房间见证了他的全部成长。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行李箱——那是七年前从老家带来的,轮子已经坏了,表面有刮痕。打开箱子,里面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个用毛巾仔细包着的相框——父母的照片。
陈默把相框拿出来,轻轻擦拭玻璃表面。照片里,父母还很年轻,笑得很拘谨。他记得拍这张照片时,他八岁,那是全家第一次去县城照相馆。摄影师让他们说“茄子”,父亲憋了半天,脸都僵了。
“爸,妈,”他轻声说,“我做到了一些事。”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苏州河上货船的汽笛声。
他把相框放进箱子最底层,用衣服包裹好。然后开始装其他东西:衣服、鞋子、日用品,都很简单,没什么值钱的。倒是那些书和资料,装了整整三个纸箱。
全部整理完,下午三点。股市收盘了,上证指数跌1.2%,收在1338点。成交105亿元,继续萎缩。
陈默坐在空荡荡的床边,给房东太太打电话。
“阿姨,我下个月不租了。”
“啊?小陈你要搬走?”房东太太很惊讶,“搬到哪里去?找到更好的房子了?”
“嗯,浦东。”
“浦东好啊!现在都开发浦东,那边新房子多。”房东太太顿了顿,“小陈,你是不是……发财了?”
陈默笑了笑:“算是吧。”
“我就说嘛!你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房东太太的声音高了起来,“那你这个月的房租……”
“我已经转到您账户了,多付了一个月,当作感谢。”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你等等,我现在上来,把押金退给你!”
五分钟后,房东太太气喘吁吁地上楼。她塞给陈默一个信封,里面是押金,还有两百块钱。
“这钱你拿着,阿姨请你吃饭。”房东太太眼睛有点红,“小陈,阿姨看着你七年,从一个小伙子变成现在这样……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以后常回来看看。”
“会的。”陈默接过信封,“谢谢阿姨。”
房东太太下楼后,陈默在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拉起行李箱,背上背包,拎起两个纸箱。还有一箱书,他叫了快递,明天来取。
走出亭子间,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方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安静而缓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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