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目标,连意外情况的应对都有。你考虑得很周全。”
陈默等着“但是”。
“但是,”老陆果然说了,“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人拿着地图和指南针,要穿过雷区。”老陆放下茶杯,“地图很精确,告诉你哪里有雷;指南针很准,告诉你方向在哪。但问题是——雷是活的,会移动。”
陈默没听懂。
“庄家不是死人。”老陆解释,“你分析他的成本,分析他的阶段,分析他的意图。但你的分析是基于‘他会按常理出牌’这个前提。如果他突然改变计划呢?如果他发现了你在跟踪,故意设个陷阱呢?如果他资金链断裂,被迫提前出货呢?”
“这些我都考虑了。”陈默指着预案最后一页,“这里写了风险应对……”
“纸上写的,和实际发生的,是两回事。”老陆打断他,“小陈,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现在要做的事,叫‘与狼共舞’。狼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想等狼抓到猎物时,分一块肉。计划很好,但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时间差必须精确到天。早一天,狼还没动,你会被当成猎物。晚一天,狼已经吃饱,你连骨头都啃不到。”
客厅里安静下来。能听见楼下邻居收音机的声音,在放沪剧《罗汉钱》,咿咿呀呀的唱腔飘上来,和此刻严肃的谈话形成奇特的对比。
陈默沉默了很久。
“陆师傅,那您的意思是……不该做?”
“我没这么说。”老陆重新倒茶,“我只是告诉你风险。至于该不该做,要问你自己。”
“如果问我自己……”陈默看着预案封面上的“苏物贸”三个字,“我觉得应该做。”
“为什么?”
“三个原因。”陈默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这是我第一次把学到的东西,完整地应用到实战中。从信息搜集,到技术分析,到制定计划,这是一个系统性的检验。我需要知道这套方法行不行得通。”
“第二,”他放下第二根手指,“我需要这次机会。我的资金量现在八十多万,在散户里算多的,但在市场上什么都不是。如果这次能做成功,资金上一个台阶,我才有资格考虑更长远的事——比如成立工作室,比如做真正的价值投资。”
“第三,”最后一根手指也放下了,“我想证明一件事:在这个市场里,不一定非要成为狼,也不一定只能做羊。也许有第三条路——做一个聪明的观察者,利用对狼的了解,在狼群的狩猎中安全地获取自己的份额。”
老陆看着他,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眯起。
“第三条路。”他重复这个词,“你确定这条路存在?”
“不确定。”陈默老实说,“但我想试试。如果失败了,我认。至少我试过了,而不是永远在观望,永远在等待‘完美时机’。”
老陆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久到陈默开始不安,以为自己的话太幼稚。
终于,老陆开口了。
“计划需要修改。”
陈默一愣。
“你现在的预案,是基于‘庄家会按常规操作’这个假设。”老陆指着预案中的买入和卖出区间,“但庄家最擅长的,就是打破常规。所以你的计划,要增加弹性。”
“怎么增加?”
“三个调整。”老陆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买入不要一次性完成,分三批。第一批试探,第二批确认,第三批追加。每批之间至少间隔三天,给市场反应时间,也给你观察的时间。”
陈默记下。
“第二,止损要动态调整。”老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