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结束,第二波主升浪即将开启》。文章引用“业内人士”观点,称公司海外订单已基本落实,半年报将有“惊喜”。
市场情绪瞬间逆转。
“看见没?”徐大海指着屏幕上汹涌的买盘,“散户最怕的不是下跌,是踏空。跌的时候他们能忍,但看见别人赚钱自己没赚,比亏钱还难受。”
这一天,南洋实业的成交量再次放大。股价最高冲至10.40元,收盘10.32元,全天振幅超过8%。陈默注意到,在下午的拉升中,徐大海的账户又在悄悄卖出——股价越高,卖得越凶。
“手法二:主动下跌制造恐慌,洗掉不坚定筹码,然后强势反弹,营造‘调整结束、再起主升’的假象,吸引第二波接盘者。”
陈默写下这行字时,手有些沉重。他想起散户大厅里的赵建国,前两天还在后悔“买少了”,今天下午又急匆匆地追加仓位。赵建国不会知道,他每买一手,徐大海们就卸下一份包袱。
第三天:烟花的最后一响
5月6日,周六。虽然股市休市,但消息场没有休息。
上午十点,陈默在报摊买齐了所有的财经报纸。《证券时报》头版:南洋实业获“高新技术企业”认证,享税收优惠。《中国证券报》二版:行业研究员看好摩托车配件出口复苏,龙头公司率先受益。《上海证券报》更是直接:南洋实业股价创新高,机构调研热度攀升。
这些报道看似独立,但出现的时间、角度、措辞,都太过“巧合”。
中午,陈默应约来到徐大海的办公室——不是营业部的一号房间,是广东路一栋老洋房里的私人办公室。红木家具、字画、茶海,布置得古色古香。徐大海正在泡茶,手法娴熟。
“尝尝,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他递过茶杯,“朋友送的,一年就产几斤。”
茶汤橙红透亮,香气浓郁。但陈默喝不出滋味。
“今天的报纸,看了吧?”徐大海问。
“看了。”
“有什么感想?”
陈默放下茶杯:“信息轰炸,全面造势。让最后一批犹豫的人也忍不住进场。”
徐大海满意地点头:“收官阶段,最重要的是‘故事’的完美结局。利好消息要密集,要权威,要从不同角度印证同一个逻辑。散户相信一张报纸可能看错,但不会相信所有报纸都看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广东路——这里是上海最早的证券交易聚集地,空气中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下周一,南洋实业的股价会冲高到10.50元以上,甚至挑战11元。”徐大海背对着陈默说,“然后,这场戏就该谢幕了。”
“怎么谢幕?”陈默问。
徐大海转过身,脸上没有笑容:“阴跌。缓慢的、无量的、持续的阴跌。每天跌一点,不多,1%、2%,让持有者总觉得‘明天会反弹’,舍不得割肉。等他们反应过来,股价已经回到起点,甚至更低。”
他走回茶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就是庄股的宿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K线图上画出一个漂亮的圆弧顶,或者三重顶,像墓碑,纪念这场埋葬了无数散户财富的狂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茶壶里水沸的咕嘟声。
陈默忽然问:“徐总,您做过的所有庄股,最后都是这个结局吗?”
“无一例外。”徐大海的回答干脆利落,“区别只在于,有的墓碑漂亮些,有的难看些;有的埋的人多些,有的少些。但底下埋的,都是真金白银。”
离开那栋老洋房时,已是下午三点。陈默沿着外滩慢慢走,五月的江风吹在脸上,温润潮湿。他走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开发浦东”标语的地方,抬头望去,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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