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出来的毛病。哎,我就说嘛,那东西不能碰……”
后面的话陈默没听清。他点点头,继续往外走。雨点打在雨衣帽子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老宁波住院了。那个曾经嘲笑他“30块买张纸头疯特了”,后来又在高位追进去的老宁波。陈默不知道他具体亏了多少,但能急出心脏病,一定不是小数目。
走出弄堂,街上行人稀少。公交车缓慢驶过,车轮轧过积水,掀起一片水幕。陈默没有坐车,他背着帆布包,一步步朝农业银行走去。包很沉,二十五斤半——他称过,一万块钱大概一斤,二十五万就是二十五斤,加上半斤散钱和包的重量。
这重量压在他十八岁的肩膀上,压出一道看不见的凹痕。
农业银行南京东路支行九点开门。陈默八点四十就到了,站在屋檐下等。雨还在下,街道被洗刷得干干净净,连空气中都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几个同样来办业务的人陆续聚过来,互相抱怨着天气。
九点整,卷帘门升起。陈默第一个走进去。
营业大厅很宽敞,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七八个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队,大多是存钱取钱的普通市民。陈默走到最靠里的一个窗口,里面坐着个年轻的女柜员,正在整理单据。
“同志,存钱。”他把帆布包放在柜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女柜员抬起头:“填单子。”递过来一张存款凭条。
陈默填好,连同一沓钞票从小窗口递进去。女柜员接过,手指飞快地清点,验钞机嗡嗡作响。点完一沓,她抬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惊讶——这个穿着破旧雨衣的年轻人,存的钱不少。
“还有吗?”她问。
“有。”陈默从帆布包里又拿出一沓。
女柜员又点了一沓,再抬头看他时,眼神里的惊讶变成了疑惑。她按了下柜台下的铃,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主任,这位客户存的钱比较多。”女柜员低声说。
主任看了看柜台上的两沓钞票,又看了看陈默,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同志,您要存多少?如果超过五万,我们可以带您去VIP室办理,更方便些。”
陈默沉默了几秒,说:“三十三万。”
主任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好的好的,请跟我来。”
他亲自推开柜台旁边的木门,引着陈默走进一条走廊。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镶在金色的画框里。最里面有一间屋子,门牌上写着“嘉宾室”。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真皮沙发,玻璃茶几,茶几上摆着烟灰缸和一盆绿萝。墙上挂着电子钟,显示着精确到秒的时间。
“请坐。”主任示意陈默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小刘,倒茶。”
刚才的女柜员端来两杯茶,放在茶几上,又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同志怎么称呼?”主任问。
“姓陈。”
“陈同志看起来年轻有为啊。”主任寒暄着,从抽屉里拿出几份表格,“您是要存活期还是定期?我们这里有三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五年不同期限,利率都不一样。”
陈默看着表格上那些数字:一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7.56%。存三十三万,一年利息两万四千九百四十八元。平均每个月两千零七十九元。
这个数字,比上海绝大多数工人的月工资都高。他什么也不做,把钱放在银行,每个月就能拿到两千多。
“存一年定期。”他说。
“好的。”主任开始填写单据,“全部存吗?要不要留一些现金备用?”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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