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如也笑了。“有。很多。”
晚上,陈默和沈清如坐在书房里。窗外,深圳的冬夜安静而深邃。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灯光在夜色中闪烁。那箱笔记本放在书桌旁边,三十四本,整整齐齐。
“你明天还去公司吗?”沈清如问。
陈默点头。“去。但不去那么早了。九点再去。”
“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习惯了。”
沈清如看着他。“你真的舍得?”
陈默沉默了几秒。“舍得。因为我知道,他们能做好。周寻、陆方、方远,还有那些年轻人。他们比我聪明,比我学得快,比我更能熬夜。”
沈清如握住他的手。“你说得对。”
陈曦在大洋彼岸,在伯克利的图书馆里熬夜写代码。她还不知道陈默退休的消息。陈默说,等寒假回来再告诉她。不是怕她担心,是想当面说。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他想起1992年,自己第一次走进营业部。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看K线,跟风,追涨杀跌。亏了很多钱。后来,他学会了研究公司。再后来,他学会了研究人。再后来,他学会了研究自己。三十四年,他从一个包子铺的打工仔,走到了今天。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胆小。胆小的人,活得久。活得久,自然赚得多。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道:“2026年12月,退休。不是告别,是转身。三十四年,从一个包子铺的打工仔,到今天。感谢这个时代,感谢每一位同事,感谢我的家人。从明年起,我负责‘顾问’,他们负责‘决策’。舍得。因为投资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出。”
他合上本子,关掉台灯。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出书房。经过陈曦的房间,门关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卧室。沈清如已经躺下了,正在看手机。
“睡了?”她问。
“还没。”
“她的房间空着。”
陈默沉默了几秒。“她会回来的。”
沈清如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陈默笑了。“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沈清如也笑了。
他关掉台灯。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今天在会议室里,方远问他:“您最得意的事,是什么?”他说:“不是我赚了多少钱,是你们都没走。”这是真心话。三十四年,他赚了钱,但不多;他管了规模,但不大。但他的团队,没走。周寻跟了他二十一年,陆方跟了他十六年,方远跟了他十五年。沈清如,跟了他三十四年。他们都在。这才是他最得意的。
他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巨大的星星。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2026年12月16日,陈默最后一次以董事长身份参加晨会。他坐在会议桌一头,面前没有文件,没有笔记本,只有一杯白水。他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沈清如、周寻、陆方、方远,还有那些年轻的面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以董事长身份参加晨会。从明天起,我只负责‘顾问’,不负责‘决策’。你们做决定,我不干预。错了,你们自己改;对了,你们自己高兴。”
他顿了顿。
“谢谢你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寻站起来。“陈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默点头。“我知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