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另外,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一个专题研讨会,专门讨论中小投资者保护问题。时间是下个月15号,地点在北京。您方便吗?”
沈清如说:“方便。”
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不是高兴,是感慨。二十八年前,她写报道揭露问题,是站在外面骂;现在,她写建议推动解决问题,是站在里面谈。位置变了,初心没变。但离真正解决问题,还差得远。
晚上,沈清如和陈默坐在书房里。窗外,深圳的春夜安静而深邃。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今天,顾副主任来电话了。说建议很有价值,会认真研究。”沈清如说。
陈默点头。“然后呢?”
“然后,邀请我下个月去北京参加研讨会。”
陈默笑了。“你看,你的建议被重视了。”
沈清如摇头。“重视,不代表采纳。采纳,不代表落地。落地,不代表有效。有效,不代表问题解决。路还长。”
陈默握住她的手。“你不是说,总有人要提吗?”
沈清如看着他。“所以,我提了。”
陈默点头。“那就够了。”
2025年4月15日,北京,证监会大楼,会议室。专题研讨会的主题是“中小投资者保护机制建设”。参会的有证监会、交易所、券商、律所、高校的二十多位专家。沈清如坐在长条桌的中段,面前是一份会议材料。她翻到自己的建议,被印在了第三页。
顾副主任主持会议。他开场说:“今天讨论的主题是中小投资者保护。我们收到了沈清如女士的一份建议,建议设立‘中小投资者服务中心’。请大家围绕这个议题,畅所欲言。”
第一个发言的是某券商研究所的所长。他说:“设立服务中心的想法很好,但经费从哪里来?人员从哪里来?谁来管理?这些都需要论证。”第二个发言的是某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说:“法律援助需要律师,律师需要费用。公益性服务,谁来买单?”第三个发言的是某高校的法学院教授。他说:“可以参考国外的经验,比如美国证券投资者保护公司,但中国的国情不同,需要本土化设计。”
沈清如排在第五位。她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各位领导、专家,我谈几点不成熟的想法。”
顾副主任点头。“请讲。”
“第一,关于经费。可以通过券商、基金、上市公司的会费来解决。每年几千万,对于行业来说不是大数字。第二,关于人员。可以聘请退休的法官、律师、监管官员,他们既有经验,又有时间。第三,关于管理。可以由证监会指导,行业协会承办,独立运作。第四,关于服务范围。先从小额、简单的案件做起,逐步扩大。”
她合上笔记本。
“投资者保护,是注册制的基础。没有投资者保护,就没有市场信心。没有市场信心,就没有长期资金。没有长期资金,就没有价值投资。这是一条链。我们不能只盯着最后一环。”
顾副主任在笔记本上记录。“沈总,您的建议很具体。我们会继续研究。”
2025年5月,沈清如收到顾副主任的消息——“关于设立中小投资者服务中心的建议,已列入研究议程。正在论证可行性。”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不是高兴,是感慨。
2025年6月,沈清如再次受邀参加研讨会。这次讨论的是“服务中心”的试点方案。方案中,服务中心设在证监会下,由投资者保护局指导,行业协会承办。经费来自会费,人员来自退休法官、律师。服务范围初期覆盖小额、简单的案件,如虚假陈述、内幕交易等。
沈清如看着那份方案,对顾副主任说:“试点方案很好。但有一条,服务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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