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盘切好的水果。李总坐在会议桌对面,身后是一块白板,上面画着技术路线图。
陈默翻开笔记本。“李总,百亿扩产,市场很关注。您能具体说说吗?”
李总点头。“我们在园区拿了块地,建一个新厂区。产能是现在的三倍。主要做先进封装设备,面向5G、AI、高性能计算这些领域。市场需求太大了,现有的产能根本不够。客户天天催货,销售都不敢接电话。”
沈清如问:“资金从哪来?”
李总说:“自有资金加银行贷款。我们不打算再融资,不想稀释股权。现金流很好,去年的经营性现金流超过40亿,足够覆盖大部分投资。”
陈默点头。“那您担心什么?”
李总想了想。“担心周期。半导体行业有周期,扩产的时候大家都扩,等到产能释放的时候,也许需求就下去了。这是行业规律,谁也躲不过。但我们不能因为担心周期就不扩产。不扩产,就会被竞争对手超过。扩产,是找死;不扩产,是等死。我选择找死。”
陈默笑了。“你说过这句话。”
李总也笑了。“五年前说过。现在还是这个选择。”
陈默看着他。“五年了,你觉得你的选择对吗?”
李总想了想。“对。因为我们的市场份额从五年前的10%提升到了现在的25%。客户从国内的几家头部封测厂,扩展到了海外的英特尔、三星、台积电。营收从10亿做到了150亿。如果五年前不扩产,不会有今天。”
沈清如问:“那下一个五年呢?”
李总看着窗外。“下一个五年,我们要走向全球。海外市场还很大,我们的产品性价比优势明显。只要质量稳定,服务跟上,不愁没订单。”
陈默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走向全球。下一个五年。”
座谈会结束后,李总请他们在公司食堂吃午饭。食堂还是那个食堂,和工人一起。两荤两素一汤,米饭管够。陈默端着餐盘,在李总对面坐下。
“陈总,当年您来调研的时候,我们还小。”李总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我们有能力参与国际竞争了。”
陈默看着他。“不是我眼光好,是你们做得好。我们只是恰好在你们还没被发现的时候,选择了相信。”
李总说:“但当时敢重仓的,只有你们。其他机构,要么觉得我们太小,要么觉得我们太贵,要么觉得我们技术不行。只有你们,在破发的时候还在买。”
陈默笑了。“那是我们运气好。”
李总也笑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回程的车上,陈默一直在看笔记本。他翻到2019年第一次调研的记录,上面写着:“李总,五十出头,技术出身,低调,务实。公司技术国内唯一,客户粘性强,订单饱满。建议重仓。”他笑了。那时候,他写的“重仓”,只是一个判断。现在,“重仓”变成了事实。从28元到180元,五倍。不是他眼光好,是公司做得好。
沈清如侧过脸,看着他。“在想什么?”
“在想2019年。第一次来的时候,李总穿着工装,站在车间里,指着设备说‘国内只有我们能做’。那时候,他的语气和现在一模一样。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情澎湃,只是陈述事实。”
沈清如说:“这种人,才是真正做事的。”
陈默点头。“对。所以,我们拿住了,没卖。”
沈清如看着窗外。“下一个五年,他会走向全球。”
陈默说:“我们也会。”
晚上,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深圳的冬夜安静而深邃。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他面前是苏州晶芯的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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