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承受范围内。但有一个前提——流动性不能枯竭。如果市场没有买盘,即使想卖也卖不出去。
林枫把测试结果发给陈默,附了一句话:“风险可控,但前提是市场还有流动性。”
陈默回复:“流动性不会枯竭。国家队会出手。”
早上六点,默石资本,视频晨会。
所有人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沈清如在家,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周寻在家,背景是书房的书架。陆方在北京的酒店里,画面有些卡顿。方远在交易室,身后是六块屏幕。研究部、交易部、风控部、客服部的负责人也都在。
陈默的头像在屏幕中央。他的表情平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今天,武汉封城。这是人类历史上的黑天鹅,但不是金融系统的内生危机。疫情对经济的冲击是短期的,对某些行业的影响可能是长期的。恐慌过后,会是报复性反弹。现在要做的,不是恐慌,是准备。”
他顿了顿。
“我下令:第一,保留现金,不盲目抄底。第二,密切跟踪可能被错杀的公司——线上办公、在线教育、云计算、医药、医疗器械。第三,所有卖出指令必须经过我批准。第四,客服部准备话术,安抚客户情绪。”
他环视了一圈屏幕上的面孔。
“2003年SARS的时候,我在做什么?我在看K线图。那时候没有星海,没有团队,没有系统。我一个人,在车公庙的隔间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不一样。我们有星海,有团队,有系统。我们准备好了。”
他合上电脑。“散会。六点五十再开一次。”
早上八点,默石资本,交易室。
距离集合竞价还有十五分钟。交易室里坐满了人,但没有人说话。大屏幕上,亚太市场全线暴跌——日经指数跌3%,韩国综合指数跌4%,恒生指数跌5%。A50股指期货跌了6%。所有数字都是绿色的,深绿色。
方远站在中央调度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开盘预案。“集合竞价阶段,我们什么都不做。观察。等开盘后,如果市场流动性正常,按计划执行卖出部分高估值仓位,增加现金储备。”
陈默站在他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如果流动性不正常呢?”
方远沉默了一秒。“那就什么都不做。不卖。”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上证指数低开4.5%,深成指低开5.2%,创业板指低开5.8%。超过3000只股票跌停。这是A股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开盘跌停。交易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低声说了句“天哪”。但没有人喊出来,没有人惊呼。那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力。
方远的声音在交易室里响起。“集合竞价结束。跌停股票超过3000只。流动性正常——有买盘,虽然不多。按预案执行。”
交易员们开始工作。键盘声、鼠标声、偶尔的指令声。没有慌乱,没有多余的动作。经过2015年股灾和2016年熔断的淬炼,他们知道,在恐慌面前,冷静是唯一有用的武器。
陈默站在交易室门口,看着这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沈清如的头像在角落的屏幕上亮着。她在家,但一直在跟踪新闻。她发来一条消息:“SARS的经验,疫情对经济的冲击是短期的,但对某些行业的影响是长期的。线上经济会加速。我们当年错过了腾讯,这次不要再错过。”
陈默回复:“已经在准备了。”
上午十点,交易室。
市场继续下跌。上证指数跌了6.5%,深成指跌了7.2%,创业板指跌了8%。跌停股票增加到3200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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