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避暴跌。但停牌期间,他们不能融资,不能并购,不能做任何资本运作。大股东质押的股票也被冻结了,如果股价继续下跌,他们可能面临爆仓。所以,停牌不是长久之计。要么复牌,要么出大事。”
陈默点头。“但对我们来说,复牌也可能是大事。补跌的风险,比停牌本身更可怕。”
“对。所以我们需要估算每一只停牌股票的‘真实价值’。不是停牌前的收盘价,而是它在当前市场环境下的合理估值。如果真实价值高于停牌价,复牌后可能不会跌,甚至可能涨。如果真实价值低于停牌价,补跌就是必然的。”
陈默看向沈清如。“清如,你那边怎么样了?”
沈清如正在研究部,面前是一叠厚厚的财报。她抬起头,声音有些疲惫。“六只停牌股票,我已经完成了三只的‘真实价值’估算。按照最悲观的情景——行业需求下降20%,公司毛利率下降5个百分点——这三只股票的真实价值,比停牌价平均低15%到20%。”
“15%到20%。”陈默重复,“也就是说,如果复牌,可能补跌15%到20%。”
“对。但这是最悲观的情景。如果行业需求只下降10%,毛利率只下降2个百分点,真实价值可能只比停牌价低5%到10%。甚至可能不跌。”
陈默沉默了几秒。“继续算。今天之内,我要看到六只股票的全部估算。”
“好。”
---
下午一点,市场继续死寂。
上证指数跌了2%,创业板跌了4%。跌停股票八百只,停牌股票八百五十只。两市成交额不到五千亿,是平时的一半。
交易室里,交易员们开始做一件他们从未做过的事——整理停牌股票的公告。每只停牌股票,都要记录停牌时间、停牌原因、预计复牌时间、以及停牌期间的所有公告。这不是交易,是档案管理。但在市场停摆的时候,这是唯一能做的事。
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停牌公告。“陈总,又有两家公司停牌了。其中一只是我们的持仓。现在停牌比例从8%上升到了10%。”
陈默接过公告,看了一眼。那是一家做汽车零部件的公司,基本面不错,估值也不贵。在“种子”名单里排名靠前。但现在,它被冻结了。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冻。
“这真是活久见。”陈默苦笑,“市场从缺乏流动性,进化到了直接没有流动性。跌停至少还有封单,停牌是连门都关了。”
方远苦笑。“陈总,你这话要是让客户听到,他们可能更恐慌。”
“我知道。所以我只跟你说。”
陈默转过身,看着大屏幕。绿色的数字在跳动,但那些数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一半的股票不交易,另一半在跌停。市场已经不是市场了,它变成了一具僵尸——心脏还在跳,但大脑已经死了。
---
下午三点,收盘。
上证指数收于3500点,单日跌幅3.5%。创业板收于2100点,单日跌幅8.5%。跌停股票一千二百只,停牌股票八百七十只。两市成交额四千五百亿,创三个月新低。
方远统计了今天的停牌情况。“今天新增停牌公司三百二十家。我们的组合中,新增停牌两只。现在停牌股票共八只,占组合市值12%。现金储备40%,净值0.708元。”
“0.708。”陈默重复,“距离清盘线0.70,只差0.008。”
“对。如果明天市场再跌,或者复牌股票补跌,可能就会跌破。”
陈默沉默了几秒。“明天,继续监控。如果净值跌破0.70,启动第二批资金注入。”
方远点头。“明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