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陈默听着,脚步慢慢停下。一张一百?二十张就是两千。这比他买时的成本六百元,已经翻了三点三倍。
但他没动。老陆的话在耳边回响:“忘掉你拥有它。该干嘛干嘛。”
他强迫自己离开营业部,回包子铺。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和面、剁馅、包包子、蒸包子、送工地。每一个动作都按部就班,但他的心已经乱了。
一张一百。二十张两千。
两千元是什么概念?在包子铺,他要干十三个月零十天。送盒饭,要送两千六百六十七份。包包子,要包六万六千六百六十七个。
而现在,只要他点点头,把抽屉里那二十张淡绿色的纸拿出来,就能换到。
下午三点,包子铺午休。陈默没有回亭子间,而是去了营业部后巷——老陆说过,如果有事要私下谈,可以在这里等他。
后巷很窄,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地面湿漉漉的,积着前几天的雨水,散发出一股霉味。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营业部的清洁工偶尔从这里运送垃圾。
陈默站在巷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不是要找老陆,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思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小兄弟,等人?”
陈默转身,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一件深蓝色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很锐利,像鹰一样,上下打量着陈默。
“不等人,随便走走。”陈默警惕地说。
“哦。”男人点点头,没有离开,反而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小兄弟,我看你经常出入营业部,是股民吧?”
陈默没说话。
“别紧张。”男人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递过来一支,“抽一根?”
“不会。”
男人自己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缓缓扩散。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巷子里没有其他人,这才开口:
“听说认购证的事了吗?”
陈默心里一紧,表面不动声色:“什么认购证?”
“别装了。”男人笑得更深了,“我注意你几天了。你每天来送盒饭,但收盘后总在营业部待一会儿,听人聊天。你不是普通的小工,你对股票有兴趣。”
陈默沉默。
“我也不绕弯子。”男人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我收认购证。你有吗?”
“没有。”陈默立刻说。
男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笑了:“说谎。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有。”
陈默感到后背冒汗。他强作镇定:“我说了,没有。”
“好吧。”男人耸耸肩,但没走,“那我换个问法:如果你有,你卖吗?”
“多少钱?”
问题脱口而出后,陈默就后悔了。这句话等于承认了自己有认购证。但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的笑容更灿烂了。他伸出食指,在陈默面前晃了晃。
“这个数。”
“一百?”陈默想起早上听到的传闻。
男人摇摇头,轻声说:“一千。”
陈默的呼吸停止了。
一千?一张一千?二十张就是……两万?
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两万元,这是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数字。在老家,整个矿区一年的产值可能也就这么多。在上海,“万元户”已经是人们羡慕的对象,是成功的标志。
而现在,这个人说,要用两万元,买他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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