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远问:“成本呢?”
林枫估算了一下:“硬件加托管,初期投入大概三百万,每年运维成本一百万左右。另外,我们需要升级交易软件,采用更高效的编程语言和更底层的网络协议。这部分主要是人力成本,林枫的团队可以自己做。”
陈默想了想:“三百万,对我们现在的规模来说,不是大数字。但这个决策的意义,不只是三百万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我们在做一个选择。是继续用常规方式交易,接受每年几百万的隐性损失?还是主动升级,在这场微观战争中不落下风?”
他转过身。
“我选择后者。林枫,你的方案我批准。方远,你配合林枫,把交易系统的改造作为最高优先级项目。我需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新系统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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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周,林枫和方远的团队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态。
技术部的工程师们在加班加点地重写交易算法。原来的VWAP算法被替换为一个新的“随机化智能拆单”模块。这个模块的核心是一个蒙特卡洛模拟器——在每次下单前,算法会模拟几百种不同的拆单方案,评估每种方案的市场冲击和被HFT识别的概率,然后选择最优的那个。
“这就像是在下一盘棋,”林枫在一次进度会上解释,“原来我们每一步都是固定的——马走日,象走田。对方只要知道这个规则,就能预测我们的下一步。现在,我们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随机选择走法。有时候跳马,有时候拱卒,有时候出车。对方还是能看到我们的每一步,但无法预测下一步是什么。”
方远负责交易系统的硬件升级。他在上海金桥的交易所数据中心附近租了半个机柜,把两台高性能服务器托管在那里。新的交易线路从原来的“公司→券商→交易所”变成了“公司→托管机房→券商→交易所”——虽然路径多了一站,但因为托管机房离交易所只有几百米,总延迟反而从三毫秒降到了四百微秒左右。
“四百微秒,还是比HFT慢,”方远在测试报告里写道,“但已经不是数量级的差距了。而且,大部分HFT的策略是针对毫秒级的订单流,微秒级的竞争不是他们的主战场。四百微秒,足够让我们摆脱百分之九十的订单嗅探。”
10月中旬,新系统上线。
第一次实盘测试,选在一只流动性较差的小盘股上——这是之前被HFT“猎杀”最严重的标的。
上午九点半,开盘。
林枫和方远坐在交易室里,盯着屏幕。陈默也在,他不想错过这场“微观战争”的第一战。
九点三十一分,新系统发出第一个买入指令。按照随机化算法,这笔订单的大小是两千三百股,比原计划多了三百股,时间比原计划晚了四十秒。
订单发出后的五百毫秒内,市场上没有出现之前那种“闪电单”。又过了几百毫秒,订单成交了,成交价是十二块零三分,比当时的买一价高了一个最小变动单位。
方远松了一口气:“没有狙击。成交价在合理范围内。”
林枫没说话,眼睛盯着订单流分析工具上的数据。那个工具实时监控着市场上的每笔订单,标记出那些异常的小单。
“有一些小单,但比例明显降低了。”他说,“之前在这只股票上,我们的订单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被预判。今天,这个比例降到了百分之十五左右。”
“百分之十五还是高。”陈默说。
“那是因为我们的交易量占这只股票全天成交量的比重太高了,无论如何都会被注意到。”林枫解释,“但在大盘股上,效果会好得多。因为大盘股的流动性深,我们的订单占比小,再加上随机化,对方很难从海量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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