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
他知道模型会失效,知道市场会崩溃,知道数学也有边界。
但他没有放弃。
他只是继续找,继续等,继续在那间月租八百的城中村里,写代码,读书,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机会。
“周寻,”陈默说,“您刚才问我,这条曲线上,哪些是能力,哪些是运气。”
他顿了顿:
“我现在答不上来。但我想知道答案。”
周寻看着他。
“所以?”
“所以,”陈默说,“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找答案。”
他站起来,走到周寻面前,伸出手:
“我没有高薪,没有豪华办公室,没有明星团队。我只有一间快搬空的公司,六个自愿降薪的员工,一份写了三个月的失败案例库,和一份四十七家公司的清单。”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想法——2008年输得那么惨,不能白输。得从里面长出点东西来。”
周寻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握住了那只手。
“陈总,”他说,“我在普林斯顿的时候,导师说过一句话。他说,金融数学最大的悖论是——你越相信模型,越容易在模型失效时死得很惨。你越不相信模型,越没有勇气在别人恐惧时出手。”
他顿了顿:
“所以真正的量化投资者,不是相信模型的人。是知道模型的边界,然后在这个边界内寻找机会的人。”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周寻的手,点了点头。
天井里的竹子又响了一下。
远处,元宵节的鞭炮声更密集了。
茶馆里,两个失败者,站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握了握手。
没有仪式,没有掌声,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陈默知道,有些东西,正在这一刻,开始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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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陈默和周寻走出茶馆。
老街上的店铺大多关着,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夕阳从西边斜射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住西乡?”陈默问。
“嗯。”
“怎么回去?”
“地铁。”周寻说,“一号线,然后转公交。”
陈默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周寻。
周寻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一个地址。”陈默说,“车公庙,明天上午九点。那是我们接下来要待的地方。”
周寻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陈总,”他说,“您还没问我,我的模型是怎么失效的。”
陈默看着他。
“你想说吗?”
周寻想了想:“想说。但不是今天。”
他顿了顿:
“等哪天您觉得我的模型又有价值了,我再告诉您,它以前是怎么死的。”
陈默笑了。
那是他这一年多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
“好。”他说,“那就等那天。”
两人站在街边,谁也没有先走。
夕阳越来越低,把整条老街染成金红色。
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火车汽笛——那是广深线,从深圳开往广州。
“周寻,”陈默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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