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市场给它的“持续经营溢价”只有1.3亿——相当于白送它的品牌、渠道、生产线、土地、以及未来所有的盈利可能。
更关键的是,糖业有一个天然的安全垫:政府收储。当糖价过低时,国家会启动收储机制,托底价格。这意味着南宁糖业的存货,有一个隐形的价格下限。
这是一个陈默想了很久才想通的逻辑:
在经济危机中,有些行业会被政府保护。不是因为政府仁慈,是因为这些行业倒了,会引发连锁反应——糖厂倒闭,蔗农破产,农村稳定出问题。
所以,糖业可能不是最赚钱的行业,但它是最难死的行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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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
钱江水利开盘价4.31元,比昨天收盘跌1分。
南宁糖业开盘价5.12元,跌2分。
陈默把鼠标移到交易系统的买入框上。
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方。
他忽然想起1994年那个夏天。
上证指数跌到325点那天,他在上海四平路的亭子间里,盯着深发展的K线图,也是这样握着鼠标,悬着手指。
那时他账户里只剩下五万块钱。那是他从1992年入市以来,所有的积蓄。
那一笔买入,他用了一万块。
深发展,8.5元。
后来那只股票涨到多少,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那一笔,他可能活不到1996年的牛市,也走不到今天。
十四年过去了。
他手里剩下的,依然是“最后的现金”。
只是这一次,不是他自己的。
有六个人的信任,押在那些钱上。
有三百五十七万抵押贷款,押在那些钱上。
有四十多个没有赎回的客户,押在那些钱上。
有001号客户那句“死了也不退”,押在那些钱上。
他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陈总。”
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是小吴。
陈默没有回头。
“陈总,”小吴说,“您上次说,只要公司能活下去,永新那些公司就值钱。您现在买的这两家,比永新还能活。”
陈默没有说话。
“所以,”小吴顿了顿,“我们相信您。”
陈默的手指动了。
不是猛地按下,是慢慢压下去,像在冰面上试探第一脚。
左键点击。
买入界面弹出:股票代码600283,买入价格4.31元,买入数量——
他犹豫了一下,输入:10000股。
四万三千一百块。
占公司可动用现金的……不到1%。
然后他点击“确认”。
交易系统提示:委托已提交。
三秒后,提示变成:已成交。
成交价4.31元,数量10000股,成交金额43100元。
这是默石投资自2008年9月15日雷曼破产以来,第一笔主动性买入。
陈默看着那个成交记录,看了很久。
四万三千一百块。在2007年,这个数字还不够他在庆功宴上开几瓶好酒。
但此刻,这笔交易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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