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怕的是浪来了,船没了。”
他喝干杯里的酒,小孙马上又斟满。
“现在这行情,算什么?才跌了不到两千点,离真正的熊市还早呢。”
陈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徐大海正好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只有一秒。徐大海移开目光,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陈默低下头,继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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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分,郑老板提议换个地方“继续”。
陈默站起来,说:“郑总,我明天一早有事,先走了。谢谢款待。”
郑老板挽留了几句,见留不住,也就罢了。
陈默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
“陈默。”
他停下来。
徐大海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酒。
“聊几句?”
陈默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很暗,是那种暖黄色的壁灯,照在徐大海脸上,把皱纹照得更深了。他今年应该五十六七,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眼袋浮肿,脸颊有些凹陷,头发染过,发根又露出一截灰白。
“好。”陈默说。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露台不大,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有个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十二月的夜风很凉,从深圳湾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冷。
徐大海在藤椅上坐下,指了指另一把。
陈默没坐。他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
从这里能看见深圳湾的一部分,还有对面香港元朗的灯火。近处是福田的写字楼群,有些还亮着灯,周末加班的人不少。
徐大海也没强求。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你变化不大。”他说,“还是那副样子,见谁都客气,跟谁都保持距离。”
陈默没接话。
“当年在我那儿的时候就这样。”徐大海继续说,“我以为你是装,后来发现你不是装,你是真这样。”
他弹了弹烟灰。
“真这样好。真这样,活得久。”
陈默转过身,看着他。
“徐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徐大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陈默没有说话。
徐大海又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向夜空。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说,“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看见你坐那儿,喝茶,听他们吹牛,一句话不说。我就想起来,1999年咱们第一次吃饭,你也是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
“那时候梁启明组局,在潮州酒楼,一桌人,有上市公司董秘,有资金掮客,有操盘手。大家都在吹牛,说什么明年做到几个亿、后年翻几倍。就你一个人坐那儿,闷头吃菜,偶尔点点头。”
“我以为你是紧张。”徐大海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后来发现你不是紧张,你是——不感兴趣。”
陈默靠在栏杆上,看着他。
“徐总,您到底想说什么?”
徐大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那个重组题材,崩了。”
陈默没有接话。
“操盘的是个温州人,说好的一起做,结果他那边先跑路了。我垫进去的钱,收不回来。”
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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