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客户陆续离开。张淑芬是最后一个走的。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
陈默还站在幕布前,正在关投影仪。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电梯。
李澜站在窗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堂的旋转门外。
“陈总。”她说,“张阿姨的儿子,2003年去东莞打工,后来再没回来过。”
陈默没有说话。
“有人说他在那边有了新家。有人说他欠了赌债不敢回来。还有人说……”
她没有说下去。
“她每个月八百块退休金。”李澜说,“十五万,她要攒十五年。”
窗外的银杏树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枝头零星几片,在暮色里闪着最后的金色。
“她今天说的那些话,”李澜的声音很轻,“不是替自己说的。”
陈默望着窗外。
“她是替那十五万说的。”
“也是替这十七个人说的。”
“也是替——那些今天没来、但也没有赎回的人说的。”
陈默没有说话。
他把投影仪的电源线绕好,放回柜子里。把那叠客户问卷收进文件袋。把会议室的灯一盏一盏关掉。
最后,他站在门口,回望这间只坐了不到二十个人、却比任何一场爆满的路演都更漫长的会议室。
“李澜。”
“是。”
“今晚把今天到场的客户名单单独建一个文件夹。”他说,“不是普通客户,是特殊关注组。”
“什么标准?”
陈默想了想。
“在所有人都可以走的时候,选择留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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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十分。
陈默回到家时,沈清如正在客厅里整理一份传真。
陈曦已经睡了。月嫂在主卧里陪着她,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沈清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样?”
陈默在玄关换了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他靠进那片熟悉的柔软里。
“十七个人。”他说。
沈清如没有问“什么十七个人”。
她知道。
“有一位老太太,七十三岁,退休纺织女工。”陈默说,“2005年把全部积蓄十五万放在我们这里。两年了,收益率个位数。她儿子去东莞打工,再没回来过。”
沈清如放下手里的传真。
“她说,那十五万还在那里。她说她等得起。”
客厅里很安静。
“她还记得我2005年对她说的那句话。”陈默说。
“什么话?”
“这笔钱,我会当成自己的钱来管。”
沈清如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陈默身后,把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她不是记得这句话。”她说。
“她是相信这句话。”
陈默没有说话。
窗外的深圳夜色如常。深南大道的车流,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远处香港元朗稀疏的灯火。
这些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从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四十分,有十七个人在这间会议室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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