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
陈默走到她身旁。
“这是什么?”
“你看。”
她递过来。
陈默展开那张纸。不是打印的,是手写,蓝色钢笔字,笔迹清秀有力,是沈清如独有的风格——没有花哨的连笔,每一笔都交代得很清楚,像她写的那些研究报告,数据和逻辑都码得整整齐齐。
纸上只有一页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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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石安泰稳健二期》种子基金产品设想
(草稿·绝密)
产品定位: 绝对收益导向,逆向策略,危机投资
目标发行时点: 市场估值分位进入历史后10%区间
初始规模: 5000万-1亿元(陈默、沈清如个人跟投30%)
投资范围: 仅限“猎物清单”A类标的
仓位上限: 单一个股≤5%,单一行业≤15%
锁定期: 三年
业绩报酬: 仅收取超过年化8%部分的20%
亏损补偿机制: 若产品清算时净值<1,管理人收取的业绩报酬全额返还
备注:
1. 不追求首发规模,不求渠道热推,不求媒体曝光
2. 只接受认可理念的存量客户追加,不做陌生募资
3. 曦曦的压岁钱,我给她存这个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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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最后一行读了四遍。
“曦曦的压岁钱”,旁边画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2008年春节预计可收约8000元”。
他抬起头。
沈清如靠着阳台栏杆,夜风把她产后蓄长了些的碎发吹到脸颊边。她没有刻意遮,只是随手别到耳后,露出那张比孕前圆润了一点、也疲倦了一点的脸。
“你什么时候写的?”他问。
“这几天。曦曦睡的时候。”
“为什么是‘二期’?”
沈清如没有直接回答。她把目光投向远处。
深南大道从脚下延伸出去,像一条缀满金鳞的河。更远处是深圳湾,海面沉在夜色里,只有零星货轮的灯火在移动,很慢,像在浓稠的墨水里划行。
“第一期是2005年998点发的。”她说,“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正式的公司,没有团队,没有品牌。只有车公庙那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和一份《熊市中被错杀的基本面扎实公司初步清单》。”
她顿了顿。
“那时候曦曦还不存在。我们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她,不知道默石能不能活到今天,不知道2005年买的那些股票要等多久才能涨。”
陈默没有说话。
“现在我们知道答案了。”沈清如说,“2005年的种子发了芽,长了树,结了果。我们有了公司,有了团队,有了品牌。有了曦曦。”
她转过头看着他。
“所以我想,下一次绝望的时候,我们也应该做同样的事。”
陈默握着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2005年6月6日,上证指数跌破1000点那个下午。他独自坐在车公庙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份清单看了很久。沈清如在北京,他们每天通电话,那天的通话时长是127分钟。
她在那通电话里说:“你相不相信,五年后回头看,今天是最便宜的一天?”
他信了。
他下单了。
现在他站在深圳南山区自家的阳台上,看着同样的夜色,握着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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