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第一,说话有底气,“市场在变,我们也应该变。价值投资没错,但价值的表现形式是多样的。有些公司现在看估值高,但如果资产注入落地,基本面会发生质变。我们提前布局,不是投机,是前瞻性投资。”
研究总监老赵反驳:“问题是,你怎么判断哪些重组传闻是真的?我们调研过几家所谓有‘资产注入预期’的公司,大股东自己都说不清。这纯粹是炒概念。”
“老赵,我知道你严谨。”张昊说,“但市场不是实验室。等一切都明朗了,股价早就上天了。我们需要承担一定的‘不确定性风险’,这才是主动管理的价值。”
风控总监插话:“问题是风险收益比。按你的策略,假设买十只重组概念股,可能两只成功大涨,三只平盘,五只失败大跌。整体算下来,收益真的比我们现在的精选个股策略高吗?”
“我可以做数据回测……”
“回测没用。”一直沉默的交易主管突然开口,“现在的市场情绪,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过去的模型可能都失效了。”
争论越来越激烈。
陈默没有打断,只是听着。他能感觉到,表面上是策略分歧,实质上是投资哲学的动摇——当周围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方法赚钱,而你坚持的方法显得“落后”时,信念就会受到侵蚀。
他看向沈清如。
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偶尔抬头看发言的人,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争论持续了四十分钟。
张昊最后总结:“我的建议是,不用大调仓,但可以拿出10%-15%的仓位,做一个主题投资的‘卫星组合’。就算失败,对整体净值影响有限。但如果成功,可以大幅提升短期业绩,缓解客户压力,也给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这个建议很务实,甚至有些诱人。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默。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沈清如:“清如,你怎么看?”
三、历史的回响
沈清如放下笔,慢慢抬起头。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刚才大家讨论了很多。”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平稳,“关于估值,关于风险收益比,关于客户压力。这些都很重要。但我想请大家先看一组数据。”
她示意助理打开投影仪。
幕布上出现三张图表。
第一张,标题:《全球主要资本市场历史市盈率峰值》。
“1720年,英国南海公司泡沫顶峰,市盈率无法计算,因为公司几乎没有真实业务,纯靠讲故事。”
“1929年,美股大崩盘前,标普500市盈率最高达到32倍。”
“1989年,日本股市巅峰,日经225指数市盈率超过70倍。”
“2000年,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市盈率中位数超过100倍。”
沈清如停顿了一下:“这些数字背后,是每一次泡沫破灭时的惨烈——南海泡沫让牛顿损失两万英镑(他说‘我能计算天体的运行,却无法计算人性的疯狂’);1929年大萧条让美国失业率飙升到25%;日本失去的二十年;纳斯达克指数从5132点跌到1114点,78%的跌幅。”
她切换下一张图。
第二张,标题:《A股历史估值与当前对比》。
“2001年,A股牛市顶峰,市盈率中位数55倍。之后四年熊市,指数跌去55%。”
“2007年4月,当前数据——市盈率中位数62倍,市净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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