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能快速提升业绩,为什么不追更多一点?既然客户喜欢,为什么不干脆转型?”
“所以你的选择是?”沈清如问。
“坚持。”陈墨说,“即使这看起来愚蠢,即使这会失去客户,即使这会让团队承受巨大压力。但我相信,只有极致的坚持,才能形成真正的品牌差异。当潮水退去,当那些追热点的人裸泳时,客户才会想起——原来还有默石这样的机构,在牛市里就提醒风险,在狂热时保持冷静。”
沈清如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可能到年底,我们的规模会缩水到五亿,甚至更少。团队可能有人会走。外界会嘲笑我们。”
“我知道。”陈默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但如果我们现在妥协了,等熊市来的时候,我们会更痛苦——我们会发现,自己变成了曾经鄙视的那种人,而且因为妥协得不够彻底,既没抓住牛市,又没躲过熊市。”
沈清如的手轻轻放在腹部。那里,小生命动了一下。
“他(她)在动。”她轻声说。
陈默的手也覆上去,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活力。
“清如,”他说,“等这个孩子长大,如果有一天他(她)问:‘爸爸,你当年为什么在牛市里不赚钱?’我希望我能坦然地回答:‘因为爸爸相信,有些钱不能赚,有些路不能走。短期看是损失,长期看是守护。’”
沈清如的眼睛湿润了。
“好。”她说,“那我们坚持。一起。”
四、内部会议:原则的代价
下午,陈默召开了全体投研团队会议。没有回避问题,直接把张宏远的邮件、市场部的报告、以及当前面临的困境,全部摊开来讲。
“我知道大家最近压力很大。”陈默站在会议室前方,声音平静,“看着客户流失,看着规模缩水,看着同行风光,心里不是滋味。我理解。”
他顿了顿:“有人私下建议,我们是不是应该调整策略?哪怕稍微跟一点市场热点,改善一下短期业绩?这个建议,我和沈总认真讨论过。”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们的结论是:不调整。”陈默说,“不是因为这个建议不对,而是因为,如果我们今天因为压力而调整,明天就可能因为更大的压力而继续调整。最终,我们会失去最宝贵的东西——我们的投资原则。”
他调出一张图表,是过去十年A股“冠军基金”的命运追踪。
“看这张图。”陈默指着屏幕,“2000年的冠军基金,重仓网络股,2001年净值腰斩,2002年清盘。2003年的冠军,重仓五朵金花,2004年回撤40%。2006年的冠军,现在看起来风光,但谁知道2007年、2008年会发生什么?”
他转身面对团队:“我们不想当‘年度冠军’,我们想当‘十年赢家’。年度冠军需要赌对风格,需要极致激进。十年赢家只需要做一件事——在完整的牛熊周期里活下来,并且持续增值。”
“但客户不理解啊。”一位研究员忍不住说,“他们只看今年,只看排名。”
“那就教育客户。”陈默说,“用我们的研究报告,用我们的案例分析,用我们的历史业绩。如果教育了还不理解,那就……让他们走。”
这话说得很重。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残酷。”陈默的声音柔和了些,“但资产管理这个行业,本质上是一种信任的托付。如果我们明知道某个方向风险很大,却为了留住客户而去迎合,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他环视全场:“我们的责任,是守护客户的长期财富,而不是迎合他们的短期情绪。这个责任很重,意味着我们要承受误解,承受流失,承受压力。但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