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公庙工作室开始,两年零四个月。”
“那你见过2005年吗?市场跌到998点的时候。”
“见过。”研究总监说,“那时我在别的机构,产品净值跌到0.6,客户天天骂,团队人心惶惶。”
“那时候,王磊在哪儿?”陈默转身。
研究总监愣了一下:“他……应该还在读研究生。”
“所以他没有经历过完整的牛熊。”陈默走回桌前,“他不知道,牛市里涨得最疯的股票,熊市里往往跌得最惨。他不知道,杠杆和衍生品在上涨时是放大器,在下跌时是绞肉机。”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2001年某只网络股的走势图,从最高点跌去95%的K线图。
“这是亿安科技,中国第一只百元股。”陈默把图推过去,“2000年2月涨到126元,所有人都说这是‘中国微软’。2001年底,跌到7块钱。那些在126元买入的人,现在还没解套。”
研究总监看着那张惨烈的走势图,沉默了。
“老李,投资不是比谁在牛市里跑得快。”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是比谁能在完整的周期里活下来,并且实现财富的持续增值。我们现在做的,看起来慢,但安全。王磊做的,看起来快,但危险。”
“可是陈总,”研究总监苦笑,“客户不一定懂这些。他们只看排名,只看收益率。”
“那就筛选客户。”陈默说,“愿意理解我们理念的,留下。只想赚快钱的,请便。我们不做所有人的生意,只做同路人的生意。”
这话说得决绝。研究总监知道,这意味着短期内规模可能继续下滑,团队可能面临更大压力。
但他也明白,这是原则问题。
“我明白了。”研究总监起身,“我会和团队沟通。”
“还有,”陈默叫住他,“下周开季度总结会,把2000-2001年、2003-2004年的牛熊转换数据整理出来,做成案例。让大家看看,潮水退去后,谁在裸泳。”
“好。”
二、媒体的聚光灯与暗箭
4月2日,星期一。
《财经周刊》最新一期出版,封面专题是“牛市英雄谱”。封面照片是五位基金经理的合影,站在C位、笑得最自信的,正是王磊。
内文用了整整六页报道“磊石资本”和“进取成长一号”。标题很煽动:“80后基金经理王磊:用极致进攻,拥抱黄金十年”。
文章里,王磊侃侃而谈:
“我认为,当前的市场已经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过去的估值框架需要被打破,要用更广阔的视野看待中国资产的定价权。”
“我们的策略很简单:重仓高弹性品种,敢于使用杠杆工具,在趋势形成时全力出击。牛市不是用来防守的,是用来进攻的。”
记者问:“很多传统价值投资者认为当前市场存在泡沫,您怎么看?”
王磊的回答被加粗显示:“所谓的‘价值投资’,在A股很多时候是保守和僵化的代名词。时代在变,投资方法也要变。不能总拿着十年前的尺子,量今天的世界。”
读到这段话时,陈默正在吃早餐。沈清如坐在对面,孕肚已经很明显,她慢慢喝着豆浆,看着陈默的脸色。
“生气了?”她问。
“没有。”陈默合上杂志,“他说得对,时代在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价格围绕价值波动,比如树不会长到天上去。”
“可很多人会被这种话打动。”沈清如说,“尤其是现在这个环境。”
话音刚落,陈默的手机响了。是公司一位重要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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