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7.5亿,但里面3亿是应收款,基本都是关联方欠款,收回可能性极低。实际资不抵债。”
“大股东呢?”陈默问。
“滨海市国资公司,持股32%。”沈清如继续,“国资公司自身也很困难,滨海市财政紧张,拿不出钱来救。而且,公司还有两个大问题。”
她切换页面:
“第一,违规担保。2003年,公司为关联企业担保4亿元,那家企业已经破产,银行正在追索。如果担保责任坐实,公司立即破产。”
“第二,职工安置。公司还有1200名在职职工,300名退休职工。如果破产,安置成本预计1.5亿。这也是地方政府最头疼的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讨论。这确实是个烂摊子——资不抵债、违规担保、职工问题,三重压力。
“但为什么说它有重组价值?”一位研究员问。
沈清如点开下一页:“三个优势。第一,壳资源。虽然现在IPO即将重启,但借壳上市仍然是一条捷径,尤其是对于某些行业的企业。这个壳,还是值钱的。”
“第二,土地资产。公司老港区有300亩工业用地,位于滨海新区的规划范围内。虽然账上价值只有5000万,但实际市场价值可能超过3亿。只是土地性质变更需要时间。”
“第三,”她顿了顿,“地方政府有强烈的保壳意愿。滨海市副市长上个月公开表态,绝不会让星海退市。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能拿出可行方案,会得到政府支持。”
陈默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思考了片刻。
“国资股东没钱支付对价,流通股东也不可能接受‘零对价’。常规的送股、派现都不行。权证呢?”
香港来的结构金融专家之一,姓赵,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普通话带着港味:“可以发权证,但要有标的资产。现在公司净资产为负,权证相当于废纸。”
“那如果,”陈默缓缓说,“我们把未来的重组预期,打包进一个金融工具里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具体说说。”沈清如眼睛亮了。
陈默站起来,重新走到白板前。
“假设,我们设计一个‘重组成功权证’。”他边说边画,“条款大概是:如果未来三年内,公司完成资产重组,实现扭亏为盈,摘掉ST帽子,那么权证持有人可以以某个极低的价格认购新股。如果重组失败,权证作废。”
赵专家立刻跟进:“类似或有可转换证券(Contingent Convertible Securities)。但问题是,谁来保证重组成功?如果重组方中途退出,权证持有人血本无归。”
“所以需要绑定。”陈默说,“重组方必须拿出真金白银,先解决公司最紧迫的问题——比如偿还部分债务,解决违规担保。这笔钱,可以设计成‘优先股’,在公司重组成功后,可以转换为普通股。如果重组失败,优先股有优先清偿权。”
财务总监快速计算:“如果要解决担保问题,至少需要2亿现金。再解决一部分职工安置,加1亿。总共3亿。重组方愿意拿出这么多钱,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吗?”
“那就要看,”沈清如接过话头,“我们能不能设计出一个让各方都看到希望的方案。”
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一点。
三、金融工程的魔术
接下来的一周,默石团队进入了高强度工作状态。
陈默、沈清如和两位香港专家组成了核心设计小组。研究员负责深入调研ST星海的每一个细节——从每一笔债务的债权人,到每一块土地的规划情况,再到每一个潜在重组方的背景。交易团队开始接触可能的资金方。法律顾问则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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