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沈清如说，“以前我们只有两个人，做错了只影响自己。现在有二十三个人，做错了会影响很多人。还有孩子……我怕自己兼顾不好工作和家庭。”

    陈默搂紧她：“不怕。有我。我们可以轮流，可以调整。而且，公司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是整个团队的。我们要学会信任，学会放权。”

    电梯到达一楼。走出写字楼时，夜晚的凉风吹来，带着深圳特有的潮湿气息。

    “对了，”陈默说，“我约了下周三去见梁启明。他想谈后续合作的事。”

    沈清如皱眉：“你还要和他合作？”

    “有限合作。”陈默解释，“原则不变：项目我们选，操作透明，合规底线不能碰。但梁启明手里确实有一些好项目，而且他的资源和人脉，对我们这种初创公司有帮助。”

    “你信得过他吗？”

    “不全信。”陈默坦诚，“但商场就是这样，不能因为一个人有瑕疵就完全拒绝合作。关键是要有制约，要有底线。”

    沈清如想了想：“好吧，但我要参与谈判。梁启明太精明，你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当然。”陈默笑了，“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谈判代表。”

    坐进车里，司机启动引擎。车子驶入深南大道的车流，汇入这座不夜城的脉搏。

    沈清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忽然说：“陈默，你说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会怎么看我们？”

    “我希望他会为我们骄傲。”陈默说，“不是因为我们赚了多少钱，而是因为我们坚持了一些东西，创造了一些价值。”

    车子经过深交所。那座形似烛台的大楼在夜色中通体明亮，像一座灯塔，指引着中国资本市场的航向。

    陈默看着那座楼，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六年前，他第一次站在深交所门口时，是个迷茫的年轻人，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六年后，他在深交所旁边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清晰的理念，有了并肩作战的伴侣，有了即将出生的孩子。

    路还长，但方向明确了。

    这就够了。

    回到公寓，安顿沈清如休息后，陈默独自走到阳台上。

    深圳的夜空难得晴朗，能看到几颗星星。远处，他们新公司的办公楼还亮着几盏灯——那是保安巡逻的灯光。

    他想起今天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说的那句话：“我们要成为最受尊敬的那一家。”

    尊敬不是来自规模，不是来自收益，而是来自专业、诚信、责任和坚持。

    也许要很多年，也许要经历很多考验。但他准备好了。

    手机亮了，是一条新邮件提醒。他打开，是一封来自某养老基金投资总监的邮件，询问默石投资的产品信息和投资理念。

    陈默回复：“感谢关注。我们的理念是……”

    他认真地写着，一字一句。

    夜色深沉，但新的一天，已经在酝酿中。

    第五十七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