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自己做判断。”
三、深夜的研究
当晚,默石投资办公室灯火通明。
研究部全员加班,资料堆满了会议桌。深发展的招股说明书、历年财报、新桥投资入股协议(公开部分)、国资委批复文件、券商研究报告……所有能找到的材料都在这里。
陈默和沈清如在会议室中央的白板前,梳理线索。
“新桥投资2004年入股,价格4.5元,持股17.89%,成为第一大股东。”沈清如念着资料,“协议规定,新桥承诺向深发展引入国际先进的管理经验和技术,帮助改善公司治理和风险控制。作为回报,新桥获得董事会席位,并对重大决策有否决权。”
“实际效果呢?”陈默问。
研究部一位年轻研究员回答:“从财务数据看,效果显著。不良率下降,资本充足率提升,净利润从2004年的12亿增长到2005年的21亿。但市场质疑的是,这些改善有多少是新桥带来的,有多少是行业景气周期带来的?”
“还有人事变动。”另一位研究员补充,“新桥入股后,更换了大部分高管,引入了很多外籍管理人员。本土员工有抵触情绪,中层流失严重。”
陈默在白板上写下关键词:外资管理、文化冲突、短期改善、长期待观察。
“股改方案的核心矛盾在这里。”沈清如翻到一份内部备忘录的影印件——这是通过非公开渠道获得的,“新桥希望尽快实现投资回报,但受限于‘战投’身份和监管要求,不能随意减持。所以他们想通过股改,变相提高持股价值。”
“具体操作?”
“压低送股比例,减少股本稀释,这样每股净资产和每股收益下降幅度小。再加上深发展基本面改善的预期,股价有上涨空间。新桥到时候减持,可以获得更高回报。”
陈默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利益输送链条:低对价→股本稀释少→每股价值高→股价上涨→外资高位减持。
“那国资股东呢?”他问,“深圳国资委持股9.9%,他们什么态度?”
研究部主管调出一份会议纪要:“从公开信息看,国资委态度模糊。一方面要维护国有资本权益,另一方面要支持改革。而且深发展是股份制银行,不是纯国企,国资委的话语权有限。”
“散户和小机构呢?”
“情绪激动。”沈清如说,“我下午看了几个股票论坛,骂声一片。很多人持有深发展多年,被套很深,指望股改解套。现在这个方案,让他们很失望。”
陈默看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图:外资想退出,国资想维稳,散户想解套,管理层想平衡各方……这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最终可能导致最差的结果。
“我们的立场是什么?”沈清如问。
陈默沉默良久,然后说:“作为投资者,我们的核心利益是获得合理回报。但作为市场参与者,我们还有一层责任:推动形成公平、合理的股改方案,不能因为一方强势就损害另一方。”
“所以我们要抗争?”
“要谈判。”陈默修正道,“但不是梁启明那种‘妥协换取补偿’的谈判,而是基于原则的谈判:股改必须公平,对价必须合理。如果深发展确实有特殊情况,可以适当调整,但必须有充分理由,并且公开透明。”
沈清如点头:“我同意。但我们需要具体的谈判策略。”
研究部主管举手:“陈总,沈总,我们做了一个测算。按照深发展目前的盈利能力和成长性,合理的对价应该在10送3.2到3.5之间。2.8确实偏低。”
“理由呢?”
“三个。”主管翻出测算表,“第一,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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