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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重工的股价开始下跌,从8.90元一路滑落到8.70元,跌幅接近2%。盘口显示,卖盘明显增加,买盘退缩。显然,上午的投票数据公布后,一些原本看好方案通过的投资者开始动摇。
“跌得好。”沈清如说,“股价下跌会让更多流通股东不满,可能增加反对票。”
但陈默注意到另一个现象:在股价下跌的同时,成交量并没有显著放大。这意味着抛售的人不多,更多的是持币观望。
“大家在等投票结果。”他说,“如果方案通过,股价可能会反弹。如果反对票比例高,股价可能继续下跌。所以都在观望。”
下午两点,投票数据更新:参与投票率上升到52%,同意票比例下降到75%,反对票比例上升到25%。
“增加了3个百分点。”沈清如看着屏幕,“势头在向我们这边倾斜。”
陈默立刻开始打电话。他联系上午那些表示“看情况”的机构,告诉他们最新的投票数据,强调反对票比例在上升,流通股东的诉求正在被看见。
“张总,现在反对票已经25%了,如果下午能冲到30%,这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对,三一和华泰会面临很大压力……下一批试点公司看到这个比例,不敢再给出低对价方案……”
大多数人的反应是:“我们再看看。”
下午两点半,雷声近了。窗外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工作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沈清如的状态明显变差。她靠在椅背上,手一直按着腹部,眉头紧锁。
“你怎么了?”陈默紧张地问。
“没事……就是孩子踢得厉害。”沈清如勉强笑了笑,“可能他也感受到紧张了。”
陈默蹲下身,手轻轻放在她腹部。确实能感觉到胎动——有力而频繁。“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沈清如握住他的手,“还有半小时投票就结束了。我要看到结果。”
下午两点五十分,投票数据最后一次更新前十分钟。
陈默刷新页面:参与投票率58%,同意票比例73%,反对票比例27%。
距离30%只有3个百分点。
“最后十分钟,很多机构会做最终决定。”沈清如说,“我们需要再推一把。”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证券时报》一位相熟记者的电话:“李记者,我是沈清如……对,关于三一股改投票……目前反对票比例已经27%,流通股东对方案不满的声音很大……如果最终反对票超过30%,这会是一个标志事件……是的,可以作为报道角度……”
挂断电话,她又拨给另一家财经网站。
陈默明白她的意图——通过媒体释放信号,影响最后时刻的投票决策。如果市场知道反对票比例可能创下纪录,那些犹豫的机构可能会选择加入反对阵营,让自己的投票“更有意义”。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工作室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
陈默最后一次刷新投票页面。数据冻结了——投票通道关闭,最终结果将在三点后由交易所公布。
屏幕上最后显示的数字:参与投票率61%,同意票比例71.3%,反对票比例28.7%。
距离30%只差1.3个百分点。
“28.7%。”沈清如轻声重复这个数字。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有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遗憾,因为没能冲到30%;欣慰,因为28.7%已经是A股历史上股改方案反对票的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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