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刚接到华泰的电话,说如果今天投票通过,三一承诺未来三年内不减持,而且每年的分红比例不低于50%。问我们能不能支持。”
这是最后的利诱。
陈默按住话筒,快速向沈清如转述。沈清如立刻摇头:“口头承诺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分红比例本来就应该提高,这不是让步。”
陈默点头,对着话筒说:“王总,我们的立场不变。方案的核心是对价不足,这些附加承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但华泰说,如果我们坚持反对,万一方案没通过,股价大跌,大家都受损……”
“如果方案不合理地通过,长期损害更大。”陈默语气坚定,“王总,我们研究过三一的基本面,就算没有股改,公司价值也在那里。短期波动难免,但好公司不怕没有好价格。”
又是几秒的沉默。“好,我听你的。宏石这边,反对票。”
挂断电话,陈默发现手心全是汗。
“第一家稳住。”沈清如说,在记录本上做了标注。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整。
二、投票进行时
九点零五分,深交所网络投票系统开放。
陈默坐在电脑前,输入默石投资自己的股东账户和密码——他们持有三一重工八万股,是去年熊市低谷时建仓的,成本7.2元。持仓不大,但这是他们的态度。
投票界面很简单:对于三一重工的股改方案,选择“同意”、“反对”或“弃权”。下面有详细方案说明的链接。
陈默移动鼠标,光标在“反对”选项上悬停了一秒,然后点击。
确认,提交。
系统提示:“投票成功。您的投票结果:反对。”
“我们投了。”陈默说。
沈清如点点头,开始拨打下一个电话。她的任务是在上午联系所有黄色和红色的卡片——那些摇摆或未表态的机构,做最后的争取。
“喂,是张总吗?我是沈清如……对,关于三一的投票……我们建议投反对票,理由昨天邮件里详细说明了……是的,我们知道有风险,但我们认为这是长期正确的选择……”
她的声音平稳而有说服力,即使隔着电话,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专业和坚定。陈默在一旁听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沈清如怀孕六个月,本该在家休息,但此刻却坐在这个三十平米的工作室里,为了一场可能改变中国资本市场走向的投票而战。
九点半,股市开盘。
三一重工以9.02元高开1.5%,显然是看好方案通过的投资者在买入。但开盘后股价迅速回落,在8.90元附近震荡。成交量放大,多空分歧明显。
陈默紧盯着盘口。买一挂着三千手,卖一挂着两千手,看似均衡,但下面的买卖档位显示卖压更重。有人在趁着高开出货,也有人在逢低吸纳。
“北京长信确认反对。”沈清如挂断一个电话,在记录本上标注,“但他们只持有八百万股,而且说如果下午看到通过无望,可能会改票。”
“为什么?”
“他们怕投了反对票,最后方案还是通过,会得罪上市公司和保荐机构。”沈清如揉了揉太阳穴,“很多机构都有这种顾虑。”
陈默理解这种心态。在中国的关系型市场中,得罪一家有潜力的上市公司,可能意味着失去未来所有的业务机会。对于公募基金来说,还要面对持有人的压力——如果因为投反对票导致股价短期下跌,持有人会问责。
“所以我们的策略要调整。”陈默在白板上写下新的思路,“不追求否决方案,而是追求提高反对票比例。”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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