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窗外的城市噪音。那盆绿萝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陈默知道,它还在生长,还在呼吸。
就像市场,就像经济,就像所有活着的系统——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生命的力量也在悄然积蓄。
他关了灯,锁上门,走进夜色。
四、黑暗中的微光
接下来的三天,市场继续它的缓慢下沉。
6月18日,星期六,休市。陈默去了深圳书城,在金融投资区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注意到,这个曾经热闹的区域现在门可罗雀,书架上的投资书籍落满灰尘。店员说:“现在谁还看股票书啊,都亏怕了。”
6月19日,星期天。陈默给父母打了电话。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默默,你那边……还好吧?新闻说股市又跌了。”
“还好,妈。我在做一些长期布局,短期波动正常。”
“那就好。钱不重要,你人好好的就行。”母亲说,“要是太难,就回老家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陈默鼻子一酸。“知道了,妈。我没事。”
挂断电话,他坐在工作室里发了很久的呆。父母那代人,经历过更艰难的岁月——******、**、下岗潮。他们的人生哲学很简单:活下去,熬过去。
也许投资到最后,也是这个道理。
6月20日,星期一,早晨八点。
陈默早早起床,收拾了工作室。扫地,擦桌子,给绿萝浇水,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九点,他出发去宝安机场。
机场大厅里人流如织。陈默站在接机口,看着航班信息屏。沈清如的航班从北京飞来,预计十点二十降落。他提前了四十分钟到。
等待的时间里,他打开手机看早盘。上证指数低开3点,在965点附近挣扎。成交量依然低迷。他的持仓浮亏扩大到15.2%。
他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十点二十五分,乘客开始陆续出来。陈默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们相识五年,见面次数不超过十次,大多数时候是邮件和电话联系。但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很了解她。
然后他看到了她。
沈清如推着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箱,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短发比去年见面时长了一些,在耳后别着一个小发卡。她穿着浅灰色的棉质衬衫和深色休闲裤,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她也看到了他,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陈默迎上去。“一路辛苦。”
“还好。”沈清如把行李箱交给他,“深圳比北京热。”
“黄梅天,闷。”
两人并排往出口走。短暂的沉默后,沈清如问:“市场怎么样?”
“今天低开,现在965点左右。我的浮亏15%。”
沈清如点点头,没有安慰,也没有评论,只是说:“我们先回工作室,看看数据。”
打车回市区的路上,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北京的天气,纽约的见闻,飞机上的餐食。但陈默能感觉到,沈清如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市场数据上。
十一点半,他们回到车公庙的工作室。
沈清如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调出过去两周的市场数据。她看得很仔细,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陈默给她泡了杯茶,放在桌边。
二十分钟后,沈清如抬起头。“比我想象的还要弱。”
“嗯。”
“但逻辑依然成立。”沈清如说,“估值更低,政策信号更明确,产业资本增持的力度在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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