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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她的回复来了,很长:
“从宏观层面看,矛盾很尖锐。一方面,经济数据确实在恶化——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下滑,出口受贸易摩擦影响,消费疲软。但另一方面,政策转向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央行在微调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开始发力,高层对资本市场的重视程度前所未有。”
“股改呢?”陈默问。
“股改是决定性变量。”沈清如回复极快,“如果股权分置改革能顺利启动,它释放的制度红利可能会彻底扭转市场预期。但目前,市场还在观望,甚至怀疑。”
“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这是一个典型的‘黎明前的黑暗’。”沈清如写道,“经济最坏的时候可能还没过去,但政策底已经出现。市场底通常滞后政策底3-6个月。现在998点,我不敢说就是最低点,但向下空间已经很小,向上空间巨大。”
“巨大是多大?”
这次沈清如停顿更久。然后,她发来一段让陈默心跳加速的话:
“如果股改成功,如果经济软着陆,A股未来三年有回到2000点以上的可能性。”
2000点。从998点算起,翻倍。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窗外是车公庙傍晚的街景,下班的人流开始涌现,公交车挤满了人,小餐馆飘出油烟味。平凡的生活照常进行,仿佛股市的暴跌只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事。
但陈默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无数账户的缩水,无数梦想的破灭,无数家庭的焦虑。过去四年,A股总市值蒸发超过两万亿,相当于当年国民生产总值的15%。这是实实在在的财富毁灭。
而他的模型,现在告诉他:毁灭即将结束,重建即将开始。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可能决定他未来三年、五年甚至更长时间命运的决定。
二、数据的重量
晚上七点,陈默叫了外卖。一份烧鸭饭,他吃得很慢,味同嚼蜡。
吃完饭,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进行更深入的数据分析。这不是为了验证模型的正确性——模型已经给出了清晰的信号。这是为了说服自己,让自己能够真正地、从内心里接受这个信号,并付诸行动。
他先看估值。
A股整体市盈率16.8倍,看起来不算特别低。但这是整体,包含了那些估值依然高企的小盘股和概念股。如果只看沪深300成分股,市盈率已经跌到14倍。如果再看其中的银行、钢铁、煤炭等传统行业,市盈率普遍在10倍以下,不少在5-8倍区间。
市净率数据更触目惊心:超过300家公司的股价跌破净资产。这意味着,如果你买下整个公司,然后立刻清算,都能赚钱。
股息率方面,有47家公司的股息率超过5%,已经高于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其中一些公司现金流稳定,分红可持续,比如长江电力、大秦铁路。
陈默调出国际对比数据。2005年6月,美国标普500指数市盈率18倍,欧洲斯托克50指数16倍,日本日经225指数20倍。相比这些成熟市场,A股的估值已经不贵。如果再考虑中国7%的国民生产总值增速(远高于发达国家的2-3%),A股实际上已经出现“成长性折价”——投资者在为根本不存在的风险支付过高的溢价。
他继续看资金面。
虽然新增开户数在萎缩,但有两个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是QFII(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额度在持续增加,上半年新批了20亿美元;二是保险资金入市比例在提高,保监会刚刚发文,将保险资金投资股票的比例上限从5%提高到10%。
这些“聪明钱”在默默布局。
再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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